便在此時,烏云密布的天空中忽然下起了雨,第一滴雨滴到了白重樓的劍上。
然后便是一千滴雨,一萬滴雨,傾盆暴雨。
磅薄的大雨嘩啦啦地落入萬法宗壇中,落在那些溝壑之中,除了雨聲之外,所有人什么聲音都聽不見。
觀眾們望著那在大雨中直腰而立的兩人,眼神震撼,無言以對。
雨水落在張懷柔的身上,跟他的肌膚接觸的瞬間便變成了濃濃的水汽,讓他的身形潛藏在白霧之中,模糊不清。
張懷柔此時的眼睛很亮,像是有人在里面倒入融化的金水般,讓他可以看清楚這個世界的細節,包括天地氣機的流轉,體內的氣機逐漸臻于巔峰境界。
他作為被龍虎山寄予厚望的練氣之人,從小便要學著去讀懂氣數天運一事,天地氣運看似虛無飄逸,實際上就是天道所向,順天之意萬事皆順,相反,逆天而行便是竊天之賊,輕則身死重則湮滅。
所以張懷柔這次竊取天地氣運一事,不僅僅是對自身生命的漠視,甚至已經讓某些天上仙人注意到他的異動,強行踏入陸地朝仙境界的他拼了命也要戰勝白重樓,逼著白重樓走出艱難的選擇,究竟是意氣用事,不計后果也要留下那份奇門大箓?還是想向白重樓證明人定勝天,超越過去那個難以超越的自己?
相比于陸地朝仙狀態下的張懷柔的氣焰洶洶,白重樓的臉色依舊平靜,談不上恐懼,甚至有些無奈。
雖說此時站在張懷柔的對立面,但白重樓看見這渾身透滿仙氣的白衣年輕人,口中不得不發出由衷的佩服,覺得這下下武當山參舉武舉果真沒白來,或許他還能得到更多。
”借仙之力又如何,你這是飛蛾撲火啊。”然后白重樓垂下那把武當古劍,抬起左手,指著張懷柔的立足之地,緩緩道:“來,我知道你不僅想要贏我,甚至還想殺我……來,我就在這里等你來殺。”
“張懷柔……來殺我吧,證明你龍虎山才是真真正正的天下第一。”
“來啊……殺了我你就贏了!“
這一刻,在張懷柔的眼中,白重樓的面容仿佛變成一尊人間妖魔,徹底激發了他內心中的那絲心魔。
張懷柔伸手往空中隨意一抓,手中驟然多了一把由雷光環繞的大劍,絲絲縷縷的雪白雷電纏繞不止,怒喝一聲瞬間來到白重樓的面前,氣勢如虹般劈向白重樓的腦袋。
白重樓在這個瞬間微微側身躲開那一劍,同時輕描淡寫地遞出一劍砍中了那把雷劍,此時令他周身籠罩在電閃雷鳴的光芒中。
這把無中生有的雷劍發出雷鳴般的巨響,當場就被白重樓斬斷,張懷柔眼中的金色隨之一黯,隨即怒喝道:”白重樓,我要殺了你!”
白重樓毫不畏懼地直視這位裹在金光之中的陸地半仙,眉毛一揚。
做人你還行,成仙這件事,還是算了吧。
毀去雷劍的白重樓并沒有乘勝追擊,收劍回鞘后消失在張懷柔的面前,用的還是云鶴步。
白重樓可以憑借身法躲開張懷柔的追殺,但是想要戰勝他對話,則是需要繼續等待,等待那一劍的到來。
此時觀戰的人們神情變得極其專注,十分好奇白重樓這個凡夫俗子接下來會如何應對以成半仙的張懷柔。
稍微冷靜下來的張懷柔有些意外白重樓能輕易毀掉他的雷劍,只見他伸出手來做托物狀,仿佛要用什么力量去鎮壓白重樓般,锃的一聲出現了一塊雷光大盛的龍虎正法方印,方印上有紫光符箓盤旋纏繞,沉聲道:“百丈鎮壓!”
咔咔咔咔!
數十聲連綿不絕的雷聲響起,粗入合抱之木的天雷破空而下,向著白重樓的的身形追去,仿佛要毀滅這片人間般。
但白重樓還是沒有如何大幅度動作,手掌就是握著劍柄和鞘邊,對著那些尾隨而來的天雷直接打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