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退到那具馬尸前,單膝跪地從馬囊里取出一件長條狀劍盒,暗金色的流光從盒蓋里的縫隙流出,楚瞬召又咳了一口血,暗血打在劍盒上透著猙獰的美感。
他拒絕了蘇衛胤為他挑選的名劍長刀,而是偏偏取下這個天啟劍盒。
小時候他跟隨父皇去參觀皇宮武器庫,見到那被無數紅繩纏繞,高高懸掛在上的劍盒不禁好奇,要求騎在父皇脖子上取下一看。
原本極為寵溺他的父皇在聽見他的要求之后,臉色一沉,呵斥他永遠不要觸碰那個劍盒,當時他不過五歲,脾氣也沒有現在這般好,便高聲大哭,以為父皇不再疼愛他了,急得胤皇將他抱起好言哄著。
胤皇告訴他這這劍盒子很久很久之前便掛著這里了,胤國先皇曾癡迷刀劍,尤為鐘愛名劍,甚至不惜花費千金在天下購買名劍
在他獲得傳說中的越王八劍后,將其回爐重鍛,希望能煉出一批胤國傳世名劍,他命令鐵匠們添炭吹火,讓鑄劍師們打造劍胚,那批劍在熔爐里煉了整整半月不曾完全融化成鐵水。
先皇耐不可急,便要求鐵匠們打開熔爐查看,沒想到爐子一打開的那瞬間,一只赤紅如巖漿般的手從鐵水中伸了出來將先皇拉扯進熔爐里,在先皇的哀嚎中熔爐炸裂!
赤金色的鐵水落入劍胚之中,越王八劍最終煉出了五把新劍……但根本沒人敢觸碰那批長劍,一連七日,人們都能在深夜中聽見爐房里面的兇魂咆哮與刀劍碰撞的聲音。
直到一位膽子大的將軍踢開那扇鐵門后,被五把懸空浮動的長劍刺入胸膛拖動著前行,人們驚恐地看著那五把劍吸干了他體內的鮮血,化為了一具干尸插在太安院里。
這時那五把劍的面容才顯露在世人面前,它們像是活得一樣插在干尸上顫動不停,劍柄上流動著赤紅的光,它們身上沒有任何劍紋紋路,平滑如鏡面般,最大的那并足足四尺有余,寬若人臉,最小那把比匕首長不了多少,沒人膽敢上去觸摸這些劍刃。
這是用帝王之血煉就而成的劍,唯有帝王方能拔起!
新皇上位不久后命令修道院術士打造可以鎮壓這批魔劍的天啟劍盒,壓制劍內兇魂,并親自到鳳凰山上的古寺里取得高僧佛珠鑲嵌其中。
當新皇將劍從干尸上取下之后,宦官們發現他的掌心一片焦紅,藏在皇袍里不敢聲張。
也不知道這個故事是不是胤皇當時編出來嚇他的,總之自那以后他不再那個被紅繩纏繞的劍盒有興趣了。
直到今日,他用龍雀劍斬斷了紅繩,取下了那個傳說中的劍盒,劍盒上錯綜復雜的枝條彼
此交叉著,入手質感好似生鐵,但光澤如同檀木般,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他將臉頰貼近劍盒,可以聽見里面無數刀劍碰撞的聲音,令人膽寒,令人向往……這邊是他渴望的大殺器。
他佇立著劍盒,擦了擦嘴角的鮮血,扭頭看向蘇念妤“我說過會保護你的……不要怕。”
“我不怕……你不要死。”
她將顫抖的手伸向他的臉,那張滿是鮮血的臉,他劇烈地咳嗽了起來,點點鮮血滴在她的白袖上,他咬緊牙關扭頭看向謝寶閑,扛著劍盒擋在了蘇念妤面前。
謝寶閑冷冷道“你已經窮途末路了,無論那盒子里面裝的是什么都無法保護你,你和你的女人很快又是我斧下的兩條冤魂。”
“沒有……我還沒有窮途末路。”
他找到了劍盒上的暗扣,修長手指探入其中,忽然他感覺指尖一疼,像是被什么蜇了一下那樣,血順著暗扣落入劍盒之中,劍盒劇烈地顫抖了起來,對……它餓了,喂飽它。
手上的傷口不斷擴大,三兩鮮血立即化作氣息遁入其中,五把長劍猛然沖出,磅礴的氣運沖天而出。
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