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晨曦如同潮水般涌向臨安城,給士兵們的盔甲上鍍上一層金邊,楚瞬召身上那股子血氣突然冷了下去。
他疲倦地似乎隨時一閉上眼睛就會睡著般,他扛起了劍盒,準備從里面抽出劍來。
這時背后傳來了劍摩擦劍鞘的聲音,那是龍雀劍在出鞘,在那萬丈輝光下,風鷹鐵騎們看著絕美的女人揮舞著長劍,晨曦打在長劍上照得她如同薔薇般艷麗。
她揮劍的動作很輕盈,她唇色血紅似玫,面若盛放桃花,在長劍接觸頸部的瞬間是如此緩慢,像是舞蹈,像是一樹繁櫻從枝頭墜落的過程。
猛然間,長劍止在了頸脖處,一縷紅血沿著雪白的長頸落入衣襟。
蘇念妤緩緩地睜開了眼睛,長劍被男孩抓住,那劍盒落在地上的一瞬間,長劍灑落一地,男孩死死地看著她的臉,任憑手指上血花四濺,他發出痛苦且無可奈何地咆哮。
“不……不要!不!妤姐!不要……”
他緊緊握著,鋒利的長劍割破了手上的鐵網手套,嵌入肉中,若自己在一用力,他的十指便會斷裂,這輩子都是一個廢人了。難道他不疼的嗎?那么拼命地抓住,似乎害怕松手后自己就會消失一樣。
楚瞬召忽然跪倒在她面前,劇烈地咳嗽了起來,那倔強的目光漸漸淡了下去,眼中的悲傷將她的心完全擊碎。
她嚎啕大哭地松開了劍,長劍落地哐當一聲,她緊緊抱住他脖子,哭聲漸漸大了起來,悲涼且凄慘。
楚瞬召枕在她的懷里,露出寬心的微笑,下一秒他兩眼翻白,倒在了地上,身后站著鐵鎧重甲的男人,眼神像是獅子般剛烈。
他放下了手掌看向胤皇,胤皇點了點頭,臉色鐵青道“將他們給我帶
回去,今日之事,就那么處理了,我希望諸位將士將今日看到的東西全部遺忘,若有誰膽敢傳出一句,追查至身,一律格殺!”
“是,陛下!”
幾名鐵騎翻身下馬,押住了悲哭不停的蘇念妤,郭翻身下馬跑到楚瞬召身邊,輕輕捧起他的手,從腰間掏出一個藥瓶往傷口上撒藥粉,當他與男孩的目光對上時,那極紫的眼眸中,僅有一份異乎尋常的執著。
“小召子,睡吧,睡過去便好了?!?
他將手掌放在他腦門上輕輕撫摸著,一股清涼的氣息遁入他腦中,他漸漸闔上眼睛,靠著郭的身體沉沉睡去。
胤皇走到他身邊,低聲道“辛苦你了,之后的事情便交給我吧,等他醒來之后我會通知你的……就那么結束吧。”
“讓宮里的人來一趟,在日出之前將這里的尸體清理好,不要讓民眾產生驚慌的情緒?!彼麑⒌厣系膭κ帐昂帽沉似饋?,反復嘆氣。
說完他接過郭懷里的男孩,輕吹口哨,白馬蹄聲輕盈地來到他身邊,他將男孩放在白馬上,生怕驚動沉睡中的孩子,楚鷹仰在楚熏的攙扶下站了起來,走到胤皇身邊“父皇……”
“什么都不用說了……我都明白的……朕不怪你們,朕怪自己對你們關心太少了?!?
胤皇頓了頓神道,這時楚鷹仰才發現連蘇衛胤也跟來了,剛才戰斗的時候一直躲在大神官的身后不吭聲,以致沒人發現他,他看著遍地的焦黑尸體,眼神有些空虛。
胤皇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做的很好……朕很感謝你?!?
“這是臣子的職責?!?
他依舊看著那些西臨流民的尸體,輕聲道。
胤皇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沉默了一小會,牽著白馬走在了隊伍后面,丟下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回憶是把利劍,不要讓它刺傷你,孩子。”
“蘇衛胤!”楚鷹仰忽然喊了他一聲,他立刻下馬,單膝跪地道“殿下有何吩咐?”
“沒什么,將你的馬給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