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時辰已經將近子夜,賭桌前的人還未散去,反倒越來越多,但是銀子都是往關雎的口袋去,不得不說很關雎擅長賭牌,女孩占據一張賭桌,坐莊。
葉微微在一旁負責拉人來賭,小公主澹臺寧靜則負責看場子,防止有人出千,男人們都對一群十五六歲的少女在街上賭骰子很是很好奇,往往都會坐下來玩上兩把,可結果往往是輸光了才離開的。
只有為何關雎一直能贏,只有她才知道,每每她闔上盅子的時候,都會動用劍息攪動骰子,這種偷天換日的手法,翻出來時總是能得到心想的數字,果真是六六大順啊。
關雎揚起鼻子看著眾人,當初應該讓她去賭錢,老爹來看布莊,這死老頭子也不會兜著彎子騙回別人,被人出千了還傻乎乎地掏錢,今天她要一次將老爹輸的錢都贏回來!
勝利一直持續到三更之時,澹臺寧靜已經累得枕在葉微微的手臂上睡著了,葉微微扯了扯關雎的袖子道“好了好了,該收手了,現在已經很晚很晚了,要是讓楚瞬召知道了肯定得膩歪我們。”
“不走!”
關雎一甩袖子,噘著嘴大叫道,“本姑娘現在賭運正旺!來來來,快點下注啊,有錢沒錢的,再玩上兩把回家抱孩子去吧!”說完她打了個哈欠。
“那么厲害啊,今晚贏了多少錢?”
一道清澈嗓音從人群中傳出。
“不多不多,也就八千兩銀子!”
“可以啊,都可以租下臨安城最繁華的一間鋪子了,像是麝香齋還有清河居什么的。”
“你賭不賭的,嘰嘰歪歪地煩死了,跟楚瞬召一個德行。”
少女撇了撇嘴,修長白凈的手伸到賭桌面前,兩指之間夾著一張金燦燦的票子,上面還蓋著鐵鷹商會的鐵印。
“賭!”
關雎立馬雙目放光,往人群之中看了一眼,對方披著斗篷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樣子。
一看這種人關雎就來氣,分明是那種世家出身的貴公子,她今晚要讓他輸得連褲子都提不穩!
那人并未在賭桌對面坐下,任由關雎操作賭局。
“嘩嘩嘩……嘩……嘩嘩嘩。”
骰子罐在女孩手中翻轉,便如蝴蝶撲動翅膀般絢麗,看著那張泛著金光的銀票,葉微微和澹臺寧素興奮得都快蹦起來了。
一開始關雎總是贏的,但那人似乎對于輸錢全然不在意,無論輸掉多少張銀票,他都會從袖子里摸出更多的銀票來,好像他的袖子里藏著都是影子一樣的。
漸漸地關雎手中的銀票也越來越多,但女孩開始感受到壓力與疲憊了,她再也無法像剛才那樣隨心所欲地操作盅子里的點數,那人身上釋放出巨大的,海潮般的壓力,層層疊壓在她身上,猶君王氣息般的碾壓般。
那看起來弱不經風的公子正以驚人的速度反過來給關雎設套,賭局迅速地白熱化,關雎贏來的錢開始流回那人的袖子里,每次開罐之前盅子必先會經歷一次狂風暴雨般的搖晃,
關雎忽然意識到不對了,在那之前他一直覺得自己是唯一能控制這盅子的人,但現在賭桌對面的公子釋放出的氣息跟令她害怕。
“不如我們來一局大的吧?”那人說。
“你想怎么來?”
關雎帶著絲絲顫音看著他,那人緩緩地把手壓在銀票之上,桌上留下了一抹極艷的血玉,血玉四方八正,可是中央卻有一點幽深的碧藍,周圍的人不乏眼尖之人,這等千年血玉若是放在玉石鋪里,可是千金難換的存在。
“溏坑血玉!比你爺爺的爺爺加起來都要老!你這桌子上的銀票十倍都買不起!”
這塊價值連城的玉石就這樣被他隨意扔在關雎面前,絲毫不怕身邊有人一把將其搶走。
“本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