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國的軍隊很快就會來到燕莽的土地。”
澹臺凝華幽幽道,這句話猶如閃電般劈入燕王心中,藏在袖子之中的手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他沒有目光這種東西,所以無法將他的恐懼暴露出來“胤國……澹臺先生到底想說什么?”
nt在三十年前,楚驍華還未成為胤皇之際,那時候胤國還不是令人畏懼的雄鷹,只是一個二流小國,北域諸國以你們燕和西臨為強國,你們燕疆土也像壁壘般穩固,可如今變了,一切都變了……西臨古國被胤國鐵騎踏得支離破碎,而胤皇也早已和金帳國與樽國結盟,并且幫助金帳國除掉北蠻帝國,在四年前的云劍河一戰中,你們丟掉了靖南城,也正是失去了這一重要戰略要地,令你們燕如今淪為籠中困獸般,進退不得。”
毒士不愧是毒士,一上來就只刺心窩簡單明了,句句見血。
“是啊,先生所言極是,寡人不才沒有戰勝胤國,我們被困死在了燕,進是胤國雄鷹,退是慶國巨龍,兩個國家我們都沒法與之抗衡,燕和胤國是世仇,朕不能也不想在他們面前俯首結盟,所以只能想方設法將我女兒送去慶國當王妃,可憐她才十歲,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燕莽皇帝重重地嘆了口氣。
澹臺凝華沉聲道“”“慶國巨龍,嘯殺中原。趙氏皇族追求的是力量并非盟約婚姻,僅僅只是將你們的公主送去慶國,沒能體現你們其他的價值,很難令他們信服你們的誠意,毀約也是意料之中的情況。”
“我聽聞過澹臺先生許多的事跡和敬重澹臺先生的才智與眼界,若是我國臣子有先生這般眼光的話,我們就不會失去靖南城和一員猛將了,澹臺先生是蜀越的國師,想必此次前來燕也讓先生身負譴責吧,蜀越女帝怎么看?”
“沒有譴責,只有支持。至于我們的女帝已經投奔胤國旗下,選擇為楚驍華出力了,這愚蠢該死的愛情啊……”
澹臺凝華用極為冷厲殘酷的語氣說出心里的話。
“蜀越女帝不顧我朝中臣子苦苦哀求,所以縱然我屈膝懇求,女帝陛下也不肯留下,而是執意要去效忠于那人旗下,楚驍華曾是我蜀越的質子,很多年前只不過是個披著皇子身份的市井潑賴,拐著當年的女帝陛下東走西奔,即便是過了那么多年女帝仍舊對他死死不忘,甚至不惜殺害自己的丈夫quot澹臺凝華的聲音轉冷,quot而今日的楚驍華,已經威震北域諸國,北域已經沒有一個皇帝膽敢挑戰他的威嚴,西臨劍庫洞開的事情傳遍天下諸國,西臨劍庫之中源源不斷的武器用于武裝他們的士兵,西臨北蠻接連毀滅,我當著陛下的面敢說下一個被胤國鐵騎攻入的國家,就是你們燕!“
聽聞這話皇帝端坐不動,神情坦蕩道quot先生這番話,是說朕是一個不懂時局的人,該出手的時候輸了,如今只能眼睜睜等著胤隊攻入,又或者是個無能的皇帝。quot
澹臺凝華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并非在嘲弄陛下,這些話令人聽起來難堪,但對陛下而言可是忠言逆耳利于行,蜀越與燕并無交戰亦是世仇,我既然今天在這里見到了陛下,一定要將即將發生的一切告訴陛下,自然不會因為我是蜀越的臣子而有所隱瞞,希望陛下也能夠信任我們。”
“說說你們的來意吧?”
皇帝收起臉上淡薄的微笑了,神情頓時嚴肅了起來,猶如灼鐵遇水,方才那股子溫文儒雅全部消失在升騰的權力之中。
nt我想陛下也很清楚,所謂的帝王只不過是人民信仰寄托的象征,他所做的一切,所代表的一切,都只能是人民意志的體現,帝王遵從人民的意志行事,我們的愛戴他,擁護他為王。當年人民擁護蜀越女帝澹臺寧素,我們這些臣子也一樣擁戴她,可如今她背棄了大多數人民的選擇一意孤行,我們也就沒有必要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