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父皇調給我們的都是精銳。”楚瞬召向后轉頭看著這如長龍一般的騎兵隊伍“這五千的鷹拓騎可不比風鷹鐵騎差勁。
“你是他的寶貝兒子,讓你去面對一個如此危險的國家,若是你真的打下了安息城的話,胤國的領土將會從天下版圖的西北直拓中部地區,比鄰龍之國,那么明顯的戰略優勢,能不給你調動精銳部隊嘛?”花幽月反問道。
楚瞬召抬頭看著那隨風卷動的潔白鷹旗,旗幟翻涌如浪。他看著天邊的云彩猛地搖著頭,他這些天總是做一些很奇怪的夢,夢見自己站在尸橫遍野的戰場之中,看見一個女人從高臺上落到地上,每次自己被噩夢驚醒后花幽月都會拿著手帕為自己擦汗,忍一忍,我和你一樣都是那么痛苦,她對自己這樣說。
話是雖是那么說,但自己實在不知道該怎樣才能把手中的劍砍向活生生的人,指揮軍隊攻破敵國的城門,他感覺自己腰間的體內太阿劍如同化作躁動的妖魔般,渴望著見到血與淚,而自己只能用血肉化作囚籠來禁錮他,終有一日,這個妖魔會高唱著劍與火之歌從體內體內蘇醒,所到之處,灰飛煙滅。
“殿下!我們已經看到山腳了,而且還能看見小溪。”有兩位騎兵來到楚瞬召身邊匯報著,楚瞬召抬頭看了他們一眼,這兩人是雙胞胎兄弟,花幽月特地安排他們作為自己的侍衛,據說他們是花幽月母親那邊的人,大哥名為錢毅,弟弟名為錢力,兩人臉上滿滿的稚氣,他一開始分不清誰是哥哥誰是弟弟,錢毅索性在自己腦門上綁一條紅綢帶,方便楚瞬召辨認。
哥哥性格沉穩,用弟弟的話來講就是像木頭一樣沉悶,他們歲數應該和自己一樣,說不定比自己還小,可是他們就已經要揮舞著刀劍奔向戰場,在這樣的亂世中,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但周圍緊張的氣氛都無法影響弟弟錢力的活潑,他沒有哥哥對自己那么小心翼翼,一路上跟自己聊個不停,腦子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讓楚瞬召捧腹大笑。
他不知從什么地方摘來一大堆漿果帶給楚瞬召,漿果嘗起來酸甜甜的,楚瞬召吃完后的半個時辰后脖子起了一大片疹子,差點引發了一場騷亂,之后兄弟二人大吵了一架,就再也沒說過話了。
“殿下,我看見小溪了,那里有很多魚,等我為您抓幾條魚上來,一會就可以吃烤魚了。”錢力抹了抹鼻尖上的汗珠。
“還敢亂拿東西給殿下吃!萬一吃壞了殿下,你死一百次都謝不了罪!”哥哥錢毅終于怒了,握緊馬鞭指著弟弟破口大罵道,對方嘟囔道“那些漿果我吃的比殿下還多,怎么不見我起疹子呢?說不定是軍中的伙食有問題,對吧殿下?”
“讓你好好看路就知道想著吃。”錢毅終于生氣了,一腳將弟弟從馬上踢了下去,少年在草叢里翻了個滾,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草絮,笑嘻嘻地看著楚瞬召。
“真是拿你沒辦法。”他瞪了弟弟一眼,花幽月笑道“你們和小時候簡直一模一樣。”
“這話可就不厚道了表姐,我們可是楚三皇子的貼身侍衛,軍令無情,這可不能兒戲。”錢毅嚴肅道,額頭上的紅綢帶一揚一揚的。
花幽月笑笑忽然猛勒韁繩,胯下馬匹放緩腳步,女人細細地環視四周,對著瞬召說道“瞬召,軍隊急行了將近一百里,將士們也累了,現在已經接近山腳,并且此視野開闊,水源充足,我們就在這里安營扎寨休息一個晚上吧。”
楚瞬召點頭,同時環視了一圈,對著身邊的令旗手“傳令后方將士,今晚在此處安營,讓士兵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橫渡云劍河,一口氣抵達靖南城!”
“是!殿下!”
月光像是一襲曼妙長紗,穿過層層黑云,落在士兵們腰間鋒利的長刀上,牛皮營帳外守衛的亮刃閃閃,反射著灼眼的火光,墻上的火把噼里啪啦的,楚瞬召和花幽月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