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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墻在火炮的持續轟擊下已經碎了不少,大塊的石頭落入運河之中,除此之外他們還未城門的方向開火,滿城飛鳥燕雀似乎感受到火炮帶來的恐懼,接連飛離這座被戰爭之神所凝視的城市,烏鴉盤旋在戰場上空,隨時準備飽餐一頓。
護城河里的游魚繼而越出水面,有的甚至越上淺灘,在淺灘邊緣拍打尾部,與云端飛離城市的鳥兒相對應襯。
黃沙之中花幽月已經和李罡毅纏斗過無數次,他憑借兩把燕刀將花幽月多次逼如死地之中,花幽月的琴聲多次被他打斷,她不得不躲開李罡毅所斬出的潔白銀弧,刀光起于身后,多次落在花幽月的頭頂上,結果被對方的音息所震開,濺起一大團黃沙,滾滾之中不見對方身形,所帶來的聲音無比刺耳。
花幽月猶豫了一下,牽引浩然氣機纏繞于自己周身,指揮劍在花幽月身邊急速回旋,與李罡毅的燕刀摩擦交錯之間,火花四射,刀鋒始終不得近身三丈內。
李罡毅向前踏出一步,雙臂揮刀猶如蛟龍出水,細長刀弧擊打在琴身上,震得花幽月接連后退,一縷鮮血從她嘴角滑落,如今的她雖未至油盡燈枯的地步,但明眼人都看出已經是由盛轉衰的光景,傳言花幽月在西臨之戰絕殺萬人,舉世震驚,因此這十年來花幽月家破人亡,舉家無丁,這便是因果報應,她看似活得好好的,但體內氣機已經寄托在鳳凰琴之上,并且氣機所剩無幾,沒有這把琴她花幽月就什么都不是,因此也活不長命的了。
即便如此她還是站了出來。
女人為了自己死去的父親,姐姐,也為了自己的道路。
面前男人撲面而來的刀勁,花幽月依舊無動于衷,甚至笑容淡然,左手橫琴,右手抹弦“花氏巾幗解甲歸,門庭若市圣恩垂,木窗鏡下描紅妝 ,蘭閨幃前舞紫薇 !”
輕輕抹弦。
氣勢如虹的音息如萬鈞大石砸在李罡毅的刀上,火花四濺,穩如磐石。
花幽月仍舊抬頭看天不看琴弦,撫摸鳳凰琴輕笑道“花家女兒不輸男兒,中有苦辣笑面對,豪氣沖天摧賊膽,杰出才干滅敵威 ,唯我一人。”
音息再出,李罡毅手中雙刀,寸寸崩裂。
“不想邊關當年事 ,讓盡功勞凱旋回 ,須當流芳傳后世 ,眉批千古美名隨。”
美名?她何來的美名,流下去的只有惡名罷了。
花幽月閉上眼睛,小時候坐在父親腿上總喜歡問東問西的,最喜歡問父親軍營里的事情,最后不知怎么地問到了父親為何要入軍營,父親便解釋假如不入軍營,就永遠不知道千萬刀劍齊齊出鞘的聲音是何等壯麗,假如不入軍營,就永遠不懂何為性命何為死亡,假如不入軍營就不能保護國家不受敵軍入侵,就不能保護你和你姐姐,只有入了軍營,才懂這些。
她知道現在也不懂這些的意義,但她唯一知道的便是父親看見她舞劍的時候總喜歡鼓掌,那個掌聲一直在她心中回蕩,啪啪啪……這是正確的事情,那就足夠了。
音息再出,花幽月將那些射向她頭頂的長箭全部震飛,迅猛地朝著敵軍大陣急速掠去。
此時葉云鵬終于出手,這位習得霸道之劍的燕少將軍,踩著馬背從高空掠下
直劈花幽月頭顱。
花幽月在此扯斷琴弦,一道細微卻極長的銀線,一路從頭頂激射而出。
這一縷音息,有鐵騎沖鋒的壯烈聲勢。
柴青山出劍后不轉頭,吳見出劍后仍是不轉頭。
花幽月輕聲道“放下了……”
銀線迅速在空氣中翻飛摩擦,形成赤紅火線,這一線之中,竟有嘹亮鳳鳴。
綿延音息層層疊疊壓在葉云鵬的寬劍之上,將其拍打至
地,葉云鵬臉色蒼白,所站地面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