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天晚上哭得很丟臉吧”
“有一點吧……大家都知道了?!?
房間里又剩下楚瞬召與花幽月兩人在一起,少年坐在椅子上有些尷尬,花幽月反倒躺在長凳上神情淡然。
“老師……你在想什么。”楚瞬召問。
“……楚瞬召,你害怕嗎?”她忽然問,楚瞬召頓了頓神“怕什么?”
“死!你怕不怕?”
楚瞬召沉默了一會“怕啊,怕以后都見不到父皇和姐姐了,死后之后會很冷吧,什么都看不見,什么都摸不到,像是泡在冰冷的河水中一樣?!?
“可我不怕。”花幽月輕聲道,楚瞬召被她那淡然的語氣驚了一下,連忙坐到她身邊握著她的手臂,發(fā)現(xiàn)她身上冰冷無比,像是剛剛從冰水里撈出來一樣。
“楚瞬召你知道嗎?的死去并不算真正的死亡,像是那傳說中的大秦始皇一樣,他也死了,但過了那么多年人們依舊是記得他,他的精神,他的經(jīng)歷,他所做過的一切從無牙稚童到垂暮老者,對于他的故事都爛熟于心,這個世界上雖然依舊沒有他的國家,沒有他的軍隊和臣民,但人們一旦提起這個人時,無論是誰都會由衷地贊嘆一聲,這人是個真正的王!所有他還沒有死去,人們還記得他!”
“老師……你到底想說什么?”楚瞬召有些害怕了,女人的聲音仿佛沒有一點活人氣般。
“楚瞬召你想啊,我這樣一個罪名累累的女人,如果死了之后,人們還是會記得我的,當(dāng)然是記得刻骨銘心那種,在我死后第二天第三天,臨安城里那些被我誤殺的人的家屬他們喝酒放鞭炮,酒喝了一壺又一壺,擺手叫好喝得大醉酩酊。這樣一來我也能千古傳名了,就像那大秦始皇一樣,人們一旦提起我都會說,這女人是個真正的妖魔!所以我也不會死的,因為人們還記得我。”花幽月冷笑道。
“瞬召你想過嗎?如果是你死了的話,我一樣也會死,當(dāng)然是被你父皇處死我,以各種莫須有的罪名,你姐姐和姑姑會在你的棺材前哭得昏倒,而你的哥哥會帶著軍隊和燕人玩命,殺光他們每一個燕男人,讓士兵強(qiáng)暴每一個燕女人,可我呢?你覺得誰會為我抬棺哭喪,頂多蒙羽那家伙有點良心會在我墓碑前掉一點眼淚,轉(zhuǎn)眼其他人就會往那上面吐口水了!該死的,當(dāng)初還真想過叛出胤國,投靠燕跟著他們把你們都宰了!”
楚瞬召呆呆地看著她,女人慢慢地磨著牙齒,笑容既猙獰又凄慘。
“可我不能那么做,我花家歷代都為胤國身先士卒,如果我最后變成了胤國的敵人,他們會很失望的,很失望很失望的……可我也想過些舒服點的日子,隨便嫁給男人放下屠刀生幾個孩子享受田園風(fēng)光,就像現(xiàn)在這樣,有個人愿意聽我說這些也不會覺得我是個怪物,楚瞬召,你覺得我是個怪物嗎?”楚瞬召的心里靜悄悄地疼痛了一下,將下巴擱在她肩膀上,收起了微笑,淚水慢慢滑落下來“再靠近一點,我喜歡你身上的味道?!?
她捧著楚瞬召的臉龐,柔聲道“所以我要活下去啊,哪怕被人憎恨也好,被人利用也好,我要報復(fù)這個該死的世界,既然我沒法向胤國人宣泄自己的憤怒,那我就發(fā)泄在燕人的身上,毀滅他們的國家,就像我毀滅西臨一樣,我才是真正毀滅西臨的人,不是你父皇,也不是蒙羽,西臨流民才是最憎恨我的人呢!”
“可我毀滅了他們又怎樣呢?我還是感到孤獨啊,我擁有無上的,像是神一樣的力量,你覺得神會感到孤獨嗎?”她蜷縮著雙腿,好讓楚瞬召抱著她“在這個世界上,我沒什么想要的,只是想有人跟我說說話就夠了。”
楚瞬召心里極疼,卻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我的家人都死光了,全部都是因為你的父皇。”花幽月繼續(xù)說道“原本我姐姐是胤國的皇后,你父皇逼死她后,就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