軌跡圍繞著。
楚瞬召大步前進,揮斬咆哮,將一具具尸體拋在身后,那些濃烈的血色濺如空氣之中,如同懸停的墨龍般。
澹臺寧靜的心境忽然安寧了下去,在這樣的危險之中,他們兩個隨時都可能死去,但女孩從未清晰感覺到自己正在活著。
楚瞬召曾經帶著蘇念妤在臨安城里大開殺戒,試圖將女人送出這座每個人都想她死的城市,可那次他失敗了,但即便蘇念妤她還是活了下去,因為有他父皇的憐憫,胤皇說不許殺蘇念妤就沒人敢殺。
但這次不一樣,父皇不在自己身邊,他的身后同樣有一個手無寸鐵的女孩,到處都是可以至她于死地的武器,而自己這一次可以仰仗的只有手中的劍!
楚瞬召選擇將自己的身體交給身體里面那個妖魔,讓它借著他的手去反復砍殺,將任何的人性和憐憫拋在腦后。
鮮血一次次染紅少年的臉,那張漸漸被興奮和猙獰撕裂的臉龐,殺戮對他而言漸漸變成了享受,為此他不再恐懼。
有人說他是來自胤國的雄鷹,可他覺得自己根本不是什么雄鷹,而是一條沖破枷鎖的狂龍。
楚瞬召此時已經傷痕累累,黑袍人的利爪在他身上留下難以愈合的傷口,其中還有一只斷爪插在腹部的白甲上,或許是體內日出之血的作用,楚瞬召的傷口反復愈合又被撕裂,最后他對疼痛已經感到麻木了,可他身后的女孩還是安然無恙,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
他最后用極大的力氣揮出三丈長的明亮劍弧,將面前的敵人破甲斬殺,最后仿佛力竭般單膝下跪。
楚瞬召趁著喘息的間隙,看見了那些黑袍之下的面孔,那些面孔就像是將巨龍的臉拓印到人臉上般,一張張猙獰且扭曲的臉暴露在自己面前,臉上鱗片慢慢落下,仿佛有蠕蟲從眼窩中鉆出,這一幕讓他的尾如同翻江倒海般惡心。
楚瞬召將太阿劍插進離他最近的黑袍人身上,劍鋒插入他身軀時,他口中冒出漆黑的濃煙,全身抽搐不斷。
想必這也是來自慶國的某種秘術,楚瞬召曾經在燕戰場上看見過類似的東西,天下諸王對戰爭總是抱有極大的熱情,將他們的一切想象付諸于戰爭中,一個又一個可怕超乎常人想象的戰爭產物出現在戰場上,給人間帶來禍亂和恐懼。
胤國騎兵們順著有利的風向瘋狂沖鋒,帶著一往無前的勇氣朝著楚瞬召的方向沖去,身下戰馬抬頭嘶鳴,行進的速度越來越快,槍兵們開始警覺了起來,方才楚瞬召那一劍徹底激發了胤國騎兵的戰心。
面對這支號稱天下最強騎兵的軍隊,任何人都不能掉以輕心,槍兵們形成漩渦般的長矛軍陣,鐵矛森森指向高速逼近的胤軍箭頭陣,如同血盤大口般想要把他們全部吞噬。
“沖過去撞死這些王八蛋!我們胤國的騎兵是最強的,天下沒有我們征服不了的土地!”
在妃子關這塊不大不小的雪地上,胤國騎兵無法展開大范圍的沖鋒,即便在如此狹小的地形中,這支軍隊依舊是顯得游刃有余,蒙羽率領的直沖軍迎頭撞向槍兵大陣,與那幾乎同時舉矛的流云槍兵撞上一塊了!
而胤軍主將蒙羽就在戰線前段,一人一馬一鐵槍,身先士卒,舉矛怒吼。
胤軍的推進速度越來越快,馬蹄揚起滾滾雪塵踩在敵軍的身上,一陣陣鐵槍扎刺鐵甲的聲音,那些速度沒有胤軍那么快的步戰槍兵們很難跟上這樣的節奏,于是箭頭陣的陣型愈發松散。
就在他們奔馳不到兩里的距離,整個隊形已經陷入亂戰之中,這根箭被自身所帶來的勢能完全沖散了。
在楚瞬召的預想中,這根箭被擊碎了也無所謂,只要騎兵們將最危險的巨龍吸引開來,當整個戰場陷入亂戰的泥沼中時,自己將會化作最鋒利那根針,狠狠扎向澹臺凝華的心臟,一擊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