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
那些離楚瞬召距離稍近的跪地騎兵們都微微抬頭打量這位世子殿下,或許此生只有這一時刻,他們能如此靠近胤國未來的皇帝陛下。
比起那位惡名遠揚的大皇子殿下,這位從小到大也不曾傳出什么驚艷消息,但這兩年陸續有如雷貫耳的消息傳入他們耳中,讓整個胤國都被這位橫空出世的年輕皇子驚嚇得不行,光是和蘇長青決戰于西臨劍庫,最后將其從云端斬落,這般這樣接近神話的事情,誰能相信是一個孩子做到的?
他后來去了燕莽更是將燕莽水師打得一敗涂地,焚船千百,讓他們一步入不得靖南城,這才是胤國鐵騎的作風!
只要是我們攻下的土地,就絕對沒有還回去的可能。
至于那場名動天下的妃子關之戰,楚三皇子面對驚山之陣的反復碾壓,加上御龍者軍團的可怕進攻,更是一步不退,至于那句要讓龍將蒲牢赴死的話,更是讓城里那些小小少年學足了架勢。
因為這一句話,所有人都將慶安王朝當成胤國鐵騎下一個征伐對象。
這對父子,說不定真的能來個逐鹿天下。
西臨劍神將三截尸的腦袋拎在手中,和楚瞬召同乘一車,說是要和他一起回去大紅城。
楚瞬召閉目凝神,關長夜盤劍而坐,有些感觸。
這一路上,關長夜跟他說了不少關于蘇長燕的事情,這位年輕女子對做女帝實在是不熱衷。
她剛開始對上朝一事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常常坐在湖邊看魚一看就是一天,有時晚上像是丟了魂一樣拿
著燈籠在皇宮四處走動,據她的貼身侍女告訴自己她半夜探房的時候,女帝陛下連說著的夢話都是殿下殿下殿下的……
關長夜知道她體內有楚瞬召給她的王息,主動要求教她使用氣機,但她對練氣一事實在是無趣。
自己苦口婆心勸了一天,才答應學如何以氣御劍,但她有些怕兵器,即便能用王息讓長劍懸浮起來,也只是離地幾尺。
那飛劍取人頭的本事,怕是要學很久了……楚瞬召聽著聽著絮絮叨叨,眼圈慢慢也紅了。
看來大家這一年都過得很辛苦,他嘆了口氣,默默呼吸吐納。
每當這個時候,額頭出現一道猩紅印記,若隱若現。
一劍破甲斬飛龍。
劍氣如虹斬名將。
這等一日千里,連關長夜都震驚驚艷。
年輕世子一路西行,當這支隊伍終于可以看見西臨大紅城城墻的時候,大紅城的城墻一點一點映入眾人的眼簾,隊伍前的年輕皇子終于停馬不前。
年輕世子翻身下馬后,望著那刀劍聳立的城墻,心生敬畏。
他從胤國去往燕莽,再從燕莽去往蜀越,現在來到西臨。
他去過很多地方,認識很多人。
一些人死了,一些人還活著。
當年那個在垂鷹宛叫楚瞬召的小男孩,慢慢長大了。
他愛過一些人,也恨過一些人,有些人走了,留都留不住。
就像他在蜀越的山林間,握著那個白發女人的手,說要帶她女兒一起回家,可女人最后卻死在家中。
又好像那個愛他愛得瘋狂的紅衣女子,渾身是血躺在雪地里,他撫摸著女人的臉,說不出半個字來。
楚瞬召張開五指,陽光透著指縫射入他眼中。
幼奴姐姐,我來找你了,不管你喜不喜歡,可我楚瞬召很喜歡,這一次,我會親口告訴你的。
西臨紅祥元年,四月,胤國世子入大紅城。
……
……
今天的西臨朝會尤為人頭涌動,來了許多的新鮮面孔,現在的西臨朝廷特別缺少文臣武將,賣官送官現象尤為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