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理由去信任那些姓楚的混蛋?”
蘇長燕在王座上以手撐頜,欲言又止之間,卻已經是滿腔怒火。
群臣面面相覷,中書令曹宴終于看不下去了,快步來到玉階前猛地下跪道“陛下,大將軍絕沒有造反的意思,大將軍對西臨朝廷的忠心天地可鑒,請陛下不要遷怒那些宋家軍的士兵……也不要責難大將軍……”
這應該是她登基以來第一次發火,西臨女帝蘇長燕毫不猶豫打斷了老人的話,“責難?要是朕真的想責難你們,你們真的以為你們現在還活著?要知道,你們現在的每一次呼吸,都是朕對你們的仁慈!”
“請陛下息怒!”
整個西臨朝廷上的權貴高估一跪再跪,她再度提高了嗓音,整個朝廷都回蕩著她的憤怒之音。
“你宋慶林活了大半輩子還是個蠢貨!但朕告訴你宋慶林,你挪用的國庫銀子私自建立的軍隊非但對國家沒有一點幫助,反而讓我西臨蒙受巨大的損失,你要知道我們西臨今年的稅賦不過一百萬兩黃金,你一個人就拿了一百多萬兩銀子?!連糧食都是胤國那邊送過來的,你用百姓的銀子和胤國送來的糧食私建軍隊,還想著用來對付胤國鐵騎?你知道你這樣做若是讓楚驍華知道了,我西臨會面臨什么樣的局面嗎?”
眾人將雙掌手心貼在冰涼的玉磚上,只是聽著她慢慢從玉階上走下,眼含淚水,言語中充滿深深悲苦。
“楚驍這個人是看不得有一絲威脅的苗頭出現,當年父皇建立西臨劍庫便是如此,朕不希望在看著胤國鐵騎兵臨城下的一幕,也不希望那三萬多人被楚驍華殺死……”
眾人跪地不起,無言以對,只聽見女帝冰冷如霜的話從他們頭頂飄過。
“大將軍兼上柱國宋慶林賜死,滿門抄斬,焚骨揚灰,不可葬我西臨土地!”
眾人愕然,只聽宋慶林冷笑一聲,在年輕女帝身后慢慢站了起來“陛下不能處死老臣,老臣手中有西臨安德皇帝,您爺爺給宋家的免死金牌,在這個地方許諾宋家世代和西臨共存亡,倘若陛下要殺我宋家子孫,和屠戮
親族有何異?”
他從懷里掏出那塊多年過去仍舊是璀璨閃亮的免死金牌,大義凜然道“就憑這塊免死金牌,我宋家便可在西臨的土地上萬世不死,胤國鐵騎入城沒有能滅我宋家,反倒讓這位蘇氏皇族的子孫滅我宋家,天道何在?!”
蘇長燕仍舊是沒有轉過身來,面無表情道“你現在和朕談天道?你私自挪用國庫的銀子時怎么不想想天道,想想我西臨百姓餓肚子的時候,想想他們無家可歸的時候,安德皇帝給你宋家免死金牌的時候朕還沒出生,但朕知道免死金牌不免叛國之罪,凡是叛國之人一律處死!滿門抄斬!”
話音剛落,宋慶林手中的免死金牌緩緩開裂,像是爆竹般從他手中炸開,碎金四射。
蘇長燕的皇袍無風自動,赤紅氣機從她周身升騰而起,眼中流淌著憤怒的熔巖。
宋慶林錯愕片刻后竟是哈哈大笑,居然指著蘇長燕無恥大笑道“可笑至極,這就是我們西臨現在的皇帝,不僅沒有勇氣建立軍隊,而且連先皇賜予的免死金牌也視若無物,朕真是有幸遇上這樣的女君王!”
女君王這三個字被被他咬牙切齒般強調,他用大得驚人的嗓門朗聲道“我西臨千年古國如今淪為胤國的附屬品,這樣的皇帝,不做她的臣子也罷!”
“倘若今日陛下要處死老臣,那三萬宋家軍勢必造反,到時候西臨必將面臨血流成河的命運,那么這一切,難道就是陛下想看到的嗎?”
宋慶林現在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他現在有幾萬宋家軍撐腰,又是西臨王朝的豪閥世族,倘若這位年輕女子真要滿門抄斬,這大大小小牽連的對象可就多了,且不說挪用國庫銀子的事情,就單憑蘇長燕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