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花語不知所措地看在那位在趙頌離開之后,才緩緩站起來的少年,他剛開始建立起了的仰慕之心,被楚瞬召那一跪全部打消了,甚至這一跪直接改變了這位千金小姐的三觀,到現(xiàn)在她還不敢相信這個胤國世子給一個古和城的富家子弟下跪了,他難道不會感到羞恥或者悲憤嗎?如果自己也像他那么厲害的話,早就用劍剁死趙頌那個王八蛋了。
這件事若是傳入的自己父親的耳中,讓他知道因為自己的意氣用事害得楚瞬召給人下跪的話,日后會怎么看看待她。
趙頌這個王八蛋只是答應不將楚瞬召的身份說出去,沈花語確定這件事情必然以烈火燎原的速度傳遍整座古和城,死了那么多條人命,就怕害得父親這些年在古和城建起的名聲徹底受損。
楚瞬召一言不語將劍還給了沈花語后轉(zhuǎn)身就走,沈花語發(fā)現(xiàn)他的背影已經(jīng)沒有先前看見的高大,反而有點佝僂的感覺,就像是負重而行一樣。
沈花語越看越感覺辛酸,狠狠地抹去臉上的眼淚,追了上去。
直到回去沈家府邸后,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此時已經(jīng)夕陽西下,沈太歲和嬴櫟陽不知所蹤,楚瞬召似乎很餓很餓,還吃了不少的東西。
流水般的侍女們流水般地將餐盤帶下去,楚瞬召狼吞虎咽的,沈花語跪坐在他面前一言不發(fā),像個做錯事情的孩子般。
沈花語看著楚瞬召猛吃個不停,心里面憋著一肚子的火,不僅是對趙頌的火,還是對自己的火,更是對楚瞬召的火。
她多么希望楚瞬召可以板著一張黑臉罵自己一頓,就算是動手給她一巴掌也好,至少能讓她心里好受一點,但楚瞬召至少在吃,一直在吃個不停,像是永遠都吃不飽一樣。
直到他放下手中的筷子后,用手帕擦去嘴角的油漬后,笑笑道“你們南陸這邊的飯菜真講究,不像我們北域那邊不管大宴也好小宴也好,總要擺一盤羊肉燉粉條,好久沒有吃得那么飽了。”
沈花語聽后不知為何來氣了,一腳踢在楚瞬召的膝蓋上,紅腫眼睛帶著哭腔道“你真沒用,我寧可死也不要給趙頌那混蛋下跪。”
楚瞬召溫和笑道“我是沒用啊,不然也不會淪落到現(xiàn)在的境地了,我不想因為一點涉及到尊嚴的小事,將目前唯一的立足之地都失去,那一跪是為了我和櫟陽的安全,你不用愧疚。”
“跪天跪地跪父母都可以,怎么可以隨便去跪像趙頌那樣的人,你腦子有病啊?大不了就殺了他,有我爹在誰敢動你?”
楚瞬召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笑容愈發(fā)居心不安了起來道“你是你爹的女兒就算是天塌下了他也會給你扛著,可趙頌說我的腦袋可值一百萬兩銀子,我現(xiàn)在還不太了解沈太歲這個人,才不敢隨便去賭你爹的良心,就怕事情鬧大了他將我和櫟陽供出去給大慶皇帝,到時候我上哪哭去?如果我死在大慶皇帝的屠刀下,不知沈小姐會不會為我流幾滴眼淚吊唁一番呢?”
沈花語只是咬緊嘴唇,慢慢哽咽了起來,眼圈紅紅的。
楚瞬召舔了舔嘴唇,猶豫了一下伸手擦去沈花語臉上的眼淚,動作輕柔得像是一片樹葉拂過她的臉頰,眼淚被他一擦就沒了。
楚瞬召柔聲道“若是放在一年前的我,趙頌這樣的人我早就殺了。可趙頌是瑯琊王的私生子,我就怕殺了他會牽一發(fā)而動全身,驚動了整個趙氏皇族的人,到時候被砍頭的人不光是我,甚至連你爹也有份。小不忍則亂大謀的道理,我想你不會不懂的。”
沈花語輕輕點頭,抽咽著輕輕嗯了一聲。
楚瞬召望著西北的方向,目光空濛道“不過我奉勸你一句,別想著鬧出什么樣的事情都有長輩站在你背后為你擦,正如我跟你說過的話一樣,太容易依靠的人也太容易依賴,千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