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瞬召渾身的骨骼嘎啦作響,像一只想要掙脫鎖鏈的雛鷹,對著女人狂吼道:“關他屁事!”
便在此時,一直在他體內沉寂下去,似乎完全消失的王息,此時像是被楚驍華這三個字刺激到了,再也無法保持沉睡,爆發出極其強烈的怨恨!
一股漆黑的氣機沿著他的心臟噴濺而出,順著他體內的竅穴猛然灌注到他的四肢中,鎖鏈在王息的摧毀下寸寸崩裂,令黑衣女子猝不及防。
在那個瞬間中,楚瞬召感覺過去的自己又回來了,他再度擁有了那君臨天下的力量。
“轟”的一聲巨響,兩人的面前涌現出無數道漆黑的王息氣機,將女子臉上帶著的鴉嘴面罩撕得粉碎,露出一張楚瞬召似曾相識的女子面孔。
女子青絲躍動之時,她的嘴唇紅如鮮血。
楚瞬召像是掙脫鎖鏈的狂龍般,以極其迅猛的速度撲殺而去,五指成爪擊向女人的臉龐。
女子的身軀在他面前一閃而逝,他擊中的卻是女子身后那位魁梧漢子的胸膛,漢子狠狠吐出一口鮮血,臉上的鴉嘴面具隨即落地,楚瞬召的五指很明顯釘在他的胸膛上,如一根根蠕動的跗骨之蛆。
楚瞬召咆哮一聲,五指猛然收攏折斷了他的肋骨,但誰也沒想到漢子的生命力如此強大,被楚瞬召如此重創后,反而雙手死死抓住楚瞬召的手臂,擺出蜉蝣撼大樹的姿態,任憑胸膛上鮮血橫流,饒是一步不退。
楚瞬召終于忍不住爆發了,那卡在他胸膛上的拳頭直線而去,整條手臂狠狠的穿透了大漢的胸膛,直接被他用拳頭擊穿了胸膛。
然后他楚瞬召一拔,胸膛上出現了一個透著光的血洞,血水稀里嘩啦地噴到了他的身上,因為自己那一拳連他的心臟都擊碎了,漢子身體里的鮮血爭先恐后噴了出來,將楚瞬召變成了一個血人。
直到這一刻,楚瞬召出現了一種巨大的脫力感,只見那血人似漢子向后倒去,像棵重重倒地的巨木,身邊濺起一陣雪塵。
楚瞬召茫然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女人恰好站在漢子頭頂邊,輕輕蹲下身子,撫摸了他那張滿是鮮血的臉龐,低聲喃喃道:“你以身死換我一命,這條命我下輩子再還給你,安息吧……”
直到漢子閉上了眼睛,整個世界仿佛安靜了。
楚瞬召很是驚駭地喘著大氣,捂著胸膛一步步后退,看著那個臉色蒼白如雪的女子,拾起漢子的鴉嘴面罩戴在臉上。
雪花落在漢子的身軀上,很久都沒有消散。
楚瞬召死死盯著那個重新帶好面具的女子,沒想到那個男人居然為了她擋下自己的進攻,最后毫不猶豫地去死了。
在這個人命賤如草,春風吹又生的時代,不是每一個人的奮不顧身都會被世人記住。
兩具尸體躺在花園的雪地中,那個女人歪著腦袋審視了楚瞬召一眼,兩人相隔不過十步的距離,楚瞬召可以輕而易舉地逃跑,或者拾起地上的匕首殺上去,但他卻什么都沒有做。
“我們還會見面的。”女人的聲音從面罩下傳出,一直在天空中盤旋的鴉群們驟然沖向楚瞬召,他一抬頭便看見無數雙渴血的眼睛,它們也在看著自己,或者地上那兩具尸體。
下一刻,他便被這團涌動的黑云所吞沒,在無數尖銳的鴉鳴中,楚瞬召努力地抬起頭,視野中卻是一片黑暗,他感覺有人在喊他的名字,當他努力去聽的時候卻什么聲音都沒有。
自從他離開胤國后,很多時候都是像現在這樣,當他感到絕望和難過的時候,總覺得有人在身后看著他,喊他的名字。
很快圍繞他的鴉群便消失了,連鴉齊衛的人也不見了,王府的下人們焦急的趕入花園,看見了兩具白骨森然的尸體和一襲血衣的楚瞬召。
他的發冠被烏鴉撕爛,此時白發垂臉的模樣看上去格外可怕,他轉身對藏在竹林里的國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