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太后安全的太監(jiān)侍衛(wèi)似乎都在寢宮之外,這里只有一個手無寸鐵之力的老女人外加幾個當值的宮女,要知道宮中的頂尖高手們都守在皇帝的寢宮以防有人行刺。
太后即便是皇帝之母但不是王朝的定海之針,刺殺這個一個女人除了會引起朝廷慌亂和皇帝的憤怒外,并不能影響什么大局,似乎也沒人想到有人會在夜晚闖入太后的寢宮了。
雖然太后手中的權(quán)力的確沒法與皇帝相比較,但她手中卻掌握著這趙氏皇族最大的秘密之一,而現(xiàn)在楚瞬召知道了其中一個秘密。
楚瞬召在極為昏暗的燈光中站直了身子,抬眼便看見那張尊貴無比的鳳床,那位大慶王朝最有權(quán)力的婦人就睡在上面,反正他手中已經(jīng)殺過一個皇后,再殺一個太后又如何,他在心里面忍不住了自嘲自己一番。
他現(xiàn)在無暇去想殺了太后會對這個王朝產(chǎn)生的可怕影響,他現(xiàn)在只想快點找到地圖,只是如此重要的東西會藏在什么地方呢?
楚瞬召翻箱搗柜了好一會,除了各種亮瞎他眼睛的名貴珠寶和胭脂外,都沒能找到任何和地圖有關(guān)的東西。
他悄悄地靠近了太后的床,審視了一番蓋著華貴錦被的婦人,在想這老太婆會不會將那么重要的東西藏在床板
下,于是毫不猶豫地探出手來撫摸床板。
便在此時,太后忽然翻了個身子,臉龐剛好正對著楚瞬召的眼睛,嘴里念念叨叨了些什么,立刻將他嚇了一跳后退了幾步,整個人撞在了床頭的案臺上,心想這下子死定了!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太后并沒有睜開眼睛,奇怪的是連被他撞到的案臺上的花瓶也沒有掉在地上。
當他站穩(wěn)身子后,望著那四平八穩(wěn)的花瓶時,心中生出一絲怪異,手掌輕輕貼在花瓶上感受著什么。
在他確認了這個花瓶是推不倒的時候,抱著試一試的想法抓住花瓶的頂部,輕輕用力扭動了起來。
每個人都有不愿被他人得知的秘密,有些秘密被箱子里,有些秘密被藏在心里,而有些秘密就藏在最顯眼的地方,只需要扭轉(zhuǎn)一下花瓶,就能被看見。
隨著楚瞬召緩緩扭動花瓶,一陣咯吱咔啦的響聲在寢房中響了起來,讓他震驚的一幕終于出現(xiàn)了。
寢房里某處墻壁居然是一扇可以移動的巨門,此時正在往上移動,里面煥發(fā)出淡淡的熒光,將原本昏暗的寢房照亮了一半。
楚瞬召臉上露出了一種很奇怪的表情,望著熟睡的太后,還有這扇被他忽然打開的密門,沉默了片刻后,大步踏了進去。
他前腳剛踏進去,墻壁便自動落下,讓他有些猝不及防,只能聽天由命了。
楚瞬召發(fā)現(xiàn)摸黑靠著墻壁前進,發(fā)現(xiàn)自己腳下是成排的臺階,但他卻只能聽見了自己的心跳和呼吸聲,便硬著頭皮走了下去,他不清楚黑暗最終會引領(lǐng)他到什么地方,正如他不清楚腳下這條路最終會走到何處一樣,當他剛來落陽的時候,經(jīng)常會做一些奇怪的噩夢,他夢見落陽城燒了起來,曾經(jīng)被他一劍斬殺的飛龍在夢中高聳入云,口中吞吐的龍炎仿佛可以刺穿天穹,在他身邊所有人都變成了焦炭。他行走在落陽城的街道中,在無盡的道路上行走穿梭,雪白的飛灰從他的肩膀上擦過,直到一場傾盆血雨的到來,將他的身軀完全淹沒。
有的時候,他能感覺到楚驍華的聲音無處不在,像是在譏諷他當下的處境,又像是在哀求他回去胤國,直到這把聲音離他越來越遠,最深的黑暗之中,往往只剩下他一個人。
直到他終于來到一處巨大的石室,這處地方讓他想起曾經(jīng)去過的大秦皇帝陵,墻壁上鑲嵌著許多用來照明的夜明珠,在夜明珠的照耀下,石室內(nèi)的事物逐漸明了。
無數(shù)雙空洞的眼睛正在注視著他,這種曾經(jīng)死在他手中的生物口中的長牙投下極長的陰影,
仿佛火焰隨時都會從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