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春風得意馬蹄疾,楚瞬召現在成為了落陽世家子口中人人傳唱的典范,再加上沈家商行內部以訛傳訛的推波助瀾,可謂是真真正正的名動落陽。
這位沈家新主子的身上沒有如紈绔子弟的跋扈氣質,反而有一種王侯貴族般的威嚴氣勢人,讓人深感敬畏。
這份氣勢強大到讓商行內部那些曾經支持魏靖的主事掌柜們都只能在他面前一臉諂笑,愈發坐實了他就是沈家商行新主子的身份
雖然如今楚瞬召初掌權柄,但距離沈三千告訴自己要占據華南商會一半的江山,還有很遠很遠的路要走。
如今他連華南商會的影子還沒見到,想要通過金錢的力量扭轉這場戰爭的勝負還是太難了。
現在的他頂多只是個眾人難服的沈家家主,尾隨而來的還有武道大舉這件舉國盛事。
聽說這次武道大舉選拔出來的武道人才是要從軍對抗即將到來的北域軍隊,一旦慶國打贏了這場戰爭,這些被選拔出來的武道高手人人都會封侯拜相,甚至成為成為一地之主,導致這次參舉的規模會前所未有地盛大。
楚瞬召在一張躺椅上醒來時,發現窗外已經是漆黑一片。
落陽下了快大半個月的雨,如今已經到了五月時節,處處可聽蛙鳴聲。
夜幕上掛著一輪皎潔明月,再無烏云遮蔽。
算起來自己離開胤國已經快一年了,不知道胤國那邊發生了什么事情,哥哥姐姐蘇念妤他們還好嗎?
楚瞬召稍稍收回視線,目光落在身旁的姜棠臉上,開口問道:“什么時辰?”
姜棠就坐在他旁的矮塌上,翻開鴉齊衛送來的諜報,輕聲應答道:“快子夜了。”
楚瞬召定了定神,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隨手翻了翻案桌上的賬本,扭頭笑瞇瞇問道:“這幾天那些主事們怎么樣了?”
姜棠瞥了眼肆無忌憚打量自己的楚瞬召,輕聲道:“自從你殺了那個什么魏靖后,他們顯然老實很多,很多想要攜款逃跑的人,都被我們的人默默處決了,現在更是動都不敢動,想來真的怕了你了。”
“殺雞儆猴的行為已經夠了,現在我需要這些主事們各司其職好好干活,至于我們該專心對付我們接下來的敵人了。”
“也不知道這個家族算不算前交拒虎后交迎狼,看來落陽對你而言并非險地而是福地,既然那么快就在落陽站穩腳跟了,接下來你是不是該坐一坐大慶皇帝的龍椅了?”姜棠笑容玩味地看著他。
“我才不會當白眼狼。”
楚瞬召的笑容真誠且澄澈,不愧是從小在帝王家張大的孩子,知道該什么時候扮豬吃老虎,知道該什么時候滴水之恩涌泉相報。
落陽城里有多少人會想到他有一個地位近乎北域之王的父親,在楚驍華的耳濡目染下,楚瞬召硬刀殺人軟刀磨人的本事逐漸臻于巔峰,說話語氣也原來越像那個萬人之上的胤國皇帝。
“況且現在說這些話太早了,坐大慶皇帝的龍椅,我連屁股下這張椅子都不敢說坐穩了,所以我才需要你們的幫助,姜棠姐姐。”
楚瞬召笑望這位一臉不以為然的冷艷女人,要知道像姜棠這種雙手沾血的殺伐女子,幾乎不太可能用講道理的方式來說服她們的內心想法,反而用做事來說話比較實在。
“那么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呢?”
姜棠似乎很喜歡他給自己的這桿稱呼,莞爾一笑。
楚瞬召自嘲的笑了笑:“說來你或許不信,但我并不想要誰的王椅……只是想守住這片脆弱的天下。
“守住天下?還真是小孩子才會有的夢想,居然還能從世子殿下您口中聽見,真是難得。”
楚瞬召沒有在乎姜棠的嘲諷,慢慢陷入沉思中,問道:“那你呢,你接下來有什么想做的,”
姜棠毫不猶豫道:“我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