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蓉剛預約好車,又一個電話進來,是美發店學徒改改打來的。
“蓉姐,汪姐來電話說要做頭發,你什么時候回來?”
顏蓉悚然驚醒。
自己還不能方寸大亂,得先安頓好店里的生意。
凌向是個不靠譜的爹,自己再把生意做砸了,女兒就真沒得指望了。
美容院有店長,顧客也是固定的,不用多操心…理發店卻離不開自己,幾個長期老客戶都是指定自己做發型,若是丟失了,就真的要關門大吉了。
顏蓉取消了預約車,重新開了自行車,騎了十多公里回到店里。
忙完已經是晚上9點多了。
顏蓉又打電話把梅子叫回家里,她沒提凌向母親打電話的事,只說去參加一個國際美發沙龍。
梅子哭了。
顏蓉以為梅子舍不得她走,心中也是酸酸的,拉了拉她的手,安慰道“傻丫頭,哭什么?姐就是去參加個活動,很快就回來了。”
“姐,你別騙我了。你根本不是去參加什么沙龍。你是去和凌向那個死渣男離婚的對不對?”
梅子反手握住顏蓉的手,邊吸鼻子邊道“這婚不能隨便離,咱們和他打官司,該分的一樣都不能少。”
“分什么?房子、車子?那都是他父母買的,屬于婚前財產。”
顏蓉搖頭苦笑“別胡思亂想的瞎猜了,姐真的是去參加沙龍。咱們再不轉型,再不學點新發型,新花樣,咱們的店就真的要被市場淘汰了。”
梅子是顏蓉從小抱著長大的,對顏蓉非常了解。
她根本不相信顏蓉是去米國參加什么沙龍活動“那凌向還有工資啊。你們結婚十年,他的一切收入都屬于夫妻共同財產,就該一人一半。”
顏蓉“他你還不了解?在國內就是個賺一個花十個的主,這出了國不讓他媽倒貼就不錯了。真要打官司分割夫妻共同財產,我賺的錢也屬于夫妻共同財產,我怕分錢沒分到,還得分出許多債。”
梅子本來還像一個打了雞血的斗士,被顏蓉這么一說,立馬又成了泄了氣的皮球。
但她還是不甘心,掏出手機開始搜索離婚相關的法律“不行,不能便宜渣男。他瞌睡了,你就給他個枕頭啊?”
“心都變了,家都散了,還爭那些東西有啥意義。”
這話,顏蓉只在心里說,沒說給梅子聽。
顏蓉認為梅子還太年輕,還不懂婚姻的真諦,說了,她也無法理解自己的心境。
“算了吧,梅子。等姐回來,安安靜靜去民政局離了就行了。”
“那靜靜和欣欣的撫養權呢?”梅子從手機里抬起頭。
“姐,你除了擁有一張合法的結婚證,法律承認你是凌向的妻子之外,凌家承認過你嗎?凌向這些年給過你生活費嗎?盡過做丈夫的責任嗎?你生的女兒憑什么給他?他連小三都找好了,說不準小三孩子都生了。老話說的好,有了后媽就有了后爸,不能讓靜靜和欣欣受咱倆受過的罪。”
這話像錐子一樣戳在顏蓉心窩里。
顏蓉沉默了。
天底下哪個當媽的,不想孩子呆在自己身邊。
女兒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何嘗不想要撫養權?
可是能要回來嗎?
就算要回來,拿什么給女兒最好的生活,最好的培養和最好的教育?
女兒現在怎樣了?
是生病了還是出了什么危險?
“姐,你不打算爭取孩子的撫養權,是嗎?”
梅子見顏蓉不說話,以為她是默認了,義憤填膺道“姐,你可不能這樣慫啊。他婚內劈腿還劈出功勞了?你凈身出戶,還得倒出撫養費?這事沒得談,你若怕養不起,我養。”
顏蓉心煩意亂,疲憊不堪,是那種從心底透上來的累,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