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離顏蓉住的小區(qū)不太遠,過一個十字路口就到了。
“媳婦兒,你等等。”
凌向走著走著,突然停了下來。
顏蓉沒有完全停下,只是放慢腳步,拿眼角捎著凌向,淡淡道“先回家,有其他事,晚點再辦?!?
凌向小跑幾步,攔下顏蓉,把西亞抱給她“不能等。”
說話間,他從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一樣?xùn)|西。
“專為愛你訂制,許你一生諾言?!?
凌向張開手掌,一只精致的戒指盒出現(xiàn)在顏蓉眼前。
顏蓉不以為然,瘋子的心思凡人是沒法揣測的。
“別鬧,回家。”顏蓉繞過凌向,準(zhǔn)備過斑馬線。
凌向邁著大長腿,幾步趕到顏蓉面前,緩緩地打開盒子,托著鉆戒單膝下跪
“l(fā)y一生只送一人,一生只愛一人,一輩子那么短,一生只夠愛你一人,一輩子那么長,一生只愿陪你一人。媳婦,嫁給我!”
顏蓉瞬間懵呆了,大腦一片空白。
等她反應(yīng)過來,她倆已經(jīng)被路人包圍了。
“哇,好浪漫啊,抱著寶寶求婚。”
“l(fā)y鉆戒噯,真愛?。 ?
“求婚怎能沒有鮮花呢?”有熱心路人瞬間跑到旁邊花店抱來一束遞給凌向。
凌向接過來,雙手捧起“媳婦,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我愛你,陪你到天荒地老?!?
不知是誰帶頭鼓掌,大喊一聲“嫁給他”
所有人跟著一起,邊鼓掌邊喊“嫁給他,嫁給他,嫁給他……”
凌向拉下顏蓉的左手,將鉆戒緩緩套在無名指上。
“謝謝,謝謝啊。”顏蓉一把拽起凌向,拉著他擠出人群,穿過馬路,直奔小區(qū)。
直到進了家,顏蓉都沒完全回過神。
她癱在沙發(fā)上,歇了好久,心跳才逐漸平穩(wěn),但大腦還是一團混沌。
凌向打量了一圈房子,在顏蓉對面的沙發(fā)上坐下。
“這就是你弄堂里那間房換的房子嗎?”
凌自己倒了杯水喝了“我記得你那房子只有十三個平方,換這套房子得加不少錢吧?”
“你記得原來弄堂里的房子?”
顏蓉總算從一團紛亂中抓到一絲亮光。
凌向的行為根本不是精神失常患者,他完全知道自己做什么。
當(dāng)初結(jié)婚遭到凌母的強烈反對,她和凌向拼了一年,才在弄堂里買了一套十三平方的舊房子。后來拆遷,她硬著頭皮,加錢補差價換了這套三室的房子。
入駐也才兩年,凌向一次都沒來過。
顏蓉懶得費腦子猜,看門見山地問道“凌向,你這次回來是?”
“那是我們的家啊,我怎會忘記了呢!”凌向放下水杯,換到顏蓉身旁,嘴巴湊到她耳邊,悄聲笑道“你忘啦,我們就是在那兒有女兒啊。”
顏蓉面色一紅,一把推開凌向站起來“我去給你找換洗衣服,你去洗澡吧。”
“這么多年夫妻了,還害羞。”凌向哈哈大笑,起身去衛(wèi)生間。
顏蓉出了一身的汗,她脫了外套,換了鞋,進臥室找凌向的衣服。
只要是他不想回答的問題,他就裝傻充愣。
明天找個機會得帶他去精神病醫(yī)院做個精神檢測,拿到精神鑒定,換回女兒就離婚。
顏蓉邊盤算邊找出凌向的衣服,關(guān)衣柜門時,看到左手上的鉆戒,她又愣住了。
這個品牌的鉆戒,她認識,今年情人節(jié)的時候,劉彥拉著她逛珠寶店,看到過。
一個男人一生只能訂制一次,價格是其他鉆戒的三倍。
顏蓉摸了摸戒指上閃亮的鉆石,看到上面刻著兩個字母xr。
還真是專門為我訂制的,凌向的葫蘆里究竟賣的什么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