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總是問,我有沒有把你當作妻子,你呢,你有把我當成過丈夫嗎?我在你眼里,根本就是不值得一提。”
凌向撓著頭發,像一頭暴怒的獅子,在客廳轉了一圈,重新回到桌前。
“人生無常!”
他雙手撐在餐桌上,長嘆一口氣,又用近似祈求的語氣“蓉蓉,難得我們今天還能在一起,歡歡喜喜,過個美好又浪漫的結婚紀念日不好嗎?今天什么都不要問,也不要談,過了今天,明天我全部說給你,行不行?”
顏蓉靠在椅背上,靜默地看了他很久。
十四年來,她不止一次地拷問自己,為什么會喜歡凌向。
這個男人,除了一張欺世盜名的臉之外,似乎一無是處。
不成熟,不懂責任,傲嬌,自以為是,脾氣暴躁,還是個鋼鐵直男。
尤其是他的傲嬌,太過驕傲到簡直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行”顏蓉大失所望,端著酒杯站起來,唇角勾起一抹酷酷地笑容“來喝交杯酒。”
凌向站著沒動,他能感覺到顏蓉在生氣,但又有些拿不準她的心思。
“來喝交杯酒啊。”
顏蓉拉起凌向的左胳膊,把酒杯塞進他手里,手腕扣手腕,一飲而盡。
“喝啊!”她給自己杯里又續上,看著凌向手里沒動的酒“怎么不喝呢?”
“我不是那個意思……”凌向垂眸“對不起,我不該發火。”
“你說的對,結婚紀念日嘛,既然慶祝就要高興。”顏蓉抓住凌向的手腕,強制給他灌下,重新給他續上“剛才我們喝的是小交杯,咱們再來個大交杯。”
顏蓉擁抱住凌向,把舉杯的胳膊繞過他的后頸,然后一飲而盡。
“這是東北的婚俗,浪漫不?”
她督促凌向把手中酒喝盡“咱再來個更浪漫的。”
“別喝了。”凌向奪下顏蓉酒杯,異常突兀地摔到了餐桌上。
玻璃杯撞上盤子,碎裂的聲音嚇了顏蓉一跳。
凌向的臉色驟然沉了下去,他脫下西裝丟在沙發上,解開襯衣領口的扣子。
“你說你喜歡抹胸婚紗,想穿著它在草原上拍一套婚紗照,你想在結婚紀念日的時候,收到玫瑰,有一場燭光晚宴。你喜歡洞房里的氣球和喜字,我都滿足你,你還不滿意,你到底要什么?你到底要我怎樣,你才能滿意?”
“這些你是怎么知道?”顏蓉不由得皺了皺眉。
凌向梗著脖子不理他。
“……哦,你偷看我日記!”
顏蓉喜歡寫日記隨筆,而且是筆寫的那種。
雖然現在的人們都流行玩微博和朋友圈,但她還是喜歡寫日記。
每天晚上趴在床上寫寫日記,隨筆,是她一天疲勞后最愜意的時光。
日記本就壓在她的枕頭下,這幾天凌向住了主臥室,她被各種事情忙的焦頭爛額,忘了收起來。
“偷看別人日記,這是侵犯隱私,你懂不懂?”
顏蓉跑進臥室,卻沒找到她的日記本。
這本日記是她八歲生日,養母送給她的生日禮物,她從十二歲開始寫日記,一直寫到現在。
顏蓉氣壞了,沖出來,揪著凌向討要“把日記本還我。你怎么那么沒教養呢!”
教養二字嚴重的傷害到凌向的自尊,他騰地站起來“你渾身上下,什么地方我沒看過?有什么好隱私的?你的日記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怕我看?難不成你紅杏出墻,也被隔壁老王摘了桃?”
顏蓉本就在氣頭上,再被他這么一羞辱,那更是怒火噴涌。
“你不耕田,還不許別人耕么?”她倏地冷笑起來“隔壁老王多的去了,人家天天辛苦,給樹澆水,憑啥不能摘桃。你能出軌找野女人,我為什么不能偷漢子?你能讓我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