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條普通‘說說’,顏蓉卻莫名地有種異樣的感覺。
點開博主的主頁,竟然還是位大v,有粉絲四千多萬。
夢月之光?難道是孟光?
顏蓉翻個身坐起來,開始翻他的微博,翻了十幾頁,全是些采訪視頻,偶爾有一條兩說說,都是和旅游有關。
難道不是孟光,是她多疑了嗎?
顏蓉將手機往茶幾上一丟,重新倒下。
躺了幾分鐘,她又拿起手機,給凌向發了條微信“咱倆聊聊。”
發出去才看到,少打了兩個字。
顏蓉趕緊撤回,重新編輯抽空聊聊離婚的事。
新編輯的還沒發,凌向就回了句“想我了嗎?”
她看了下時間,六點零五分。
這個時間他難道不應該在睡覺嗎?還是說他也一夜失眠?
“起床了?還是…沒睡?”心里想著,手上卻發了出來。
凌向回“在等你報平安?!?
“等了一夜?”顏蓉早把報平安這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凌向又回,回的是語音“起來沒?我餓了,想吃你做的蛋炒飯?!?
顏蓉本想拒絕,可是他那一句低喃般的“我餓了”,又讓她不忍拒絕。
算了,反正是最后一次。
“七點過來?!?
“我在門口?!?
顏蓉盯著信息楞了幾秒,跳起來跑到門口,打開了貓眼,他果然坐在門前。
他難道在外面坐了一夜?
顏蓉在微信上問“什么時候來的?怎么不進來?”
凌向“彥子在家,不方便?!?
顏蓉看了看穿衣鏡里的自己,打開了門。
整整十四年了,她已經成為了一位獨當一面的母親,他卻一點都沒變。仍然像個被寵壞的,自我的,不知婚姻本質是什么的懵懂少年。
“蓉蓉?!绷柘驈氖謾C里抬起頭來。
他的臉映在清晨的光線里,俊秀耀眼,笑容從唇角逸出,然后一點一點爬上眉梢,融進眼底,好像融化的雪山,讓他本來略顯冷峻的臉,變得出奇溫暖,給人如沐春風的感覺。
顏蓉愣住了。
如此動人的神態,她已經很多年沒有看到了。
顏蓉曾一次又一次地拷問自己,為什么會喜歡凌向,卻一直沒有答案,此刻才意識到。
她之所以會愛上他,便是因為他的這個笑容。
被師傅開掉以后,顏蓉又回去撿破爛。
那天天上飄著雪花,顏蓉背著一摞的廢紙箱,走在橋上。
他迎面走來,接過她背上的廢紙箱背在背上,與她并肩同行。
被雪花打濕的廢紙箱,與他身上的羊絨呢大衣格格而不入。
“廢紙多錢一斤?我家有三百斤廢紙,你收不收?”
聞言,腳一偏,踉蹌數步,人撞在電線杠上——
“小心頭?!彼L臂一舒,將她攬入懷中。
顏蓉抬起頭,對上他的笑容,倒映在路燈的光線里,暖得像冰山上的火種。
“廢紙五毛,如果需要上門回收,四毛五,當然,你如果愿意帶來給我,我可以給你五毛二?!碑敃r的顏蓉正兒八經地說。
“如果,我自己拉去回收站,一斤多錢?”對方笑容更深,他打量了顏蓉半天,非常精明地算出三百斤廢紙的價格和利潤,“你去賣只能賺一毛錢,如果直接賣給紙廠,每斤可以多賺三毛。我帶你去紙廠,賣了你分我三成行不行?”
而他提出的問題,差點讓顏蓉再次撞上電線桿。
廢品回收站收小量的貨,而紙廠是以噸為單位,這位仁兄怕是來搞笑的吧?
“我帶你去江北造紙廠……”他又說。
顏蓉這次是真的撞上了電線桿。
江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