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蓉站在馬路對面,望著東方榮華門口的保安發(fā)了會呆,轉身上了公交車。
東方榮華已經恢復營業(yè),凌向就不可能再呆在里面。
她也就沒有必要再進去了。
顏蓉扶著額頭,靠在窗戶上,筋疲力竭,累得厲害。
那種蔓延全身的疲倦與倦意,并不是因為身體的緣故,而是從心底散發(fā)出來的倦意。
顏蓉覺得自己就要垮掉了,好像有什么東西在身體里不停地堆積,不停地涌動,要么垮掉,要么宣泄。
她沒有回馨香玫瑰園的房子,而是回了她自己的家。
走出電梯,還沒有到門口,便發(fā)現(xiàn)門口還有一個人,一個她絕對沒有意想到的人。
莫離。
竟然是莫離。
莫離正坐在門口,背靠著墻壁,面前擺著一瓶紅酒,臉色殷紅,似乎已經喝了不少酒。
顏蓉怔怔忪忪,不知道該上前,還是轉身走人。
在顏蓉的意識里,莫離的形象一直都是陌生的,隱隱約約的。不論是在米國,還是回到魔都,她一直都帶著極強的攻擊性,時刻都散發(fā)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而現(xiàn)在,喝醉酒的莫離,只是一個鄰家小姐姐。
她一條膝蓋伸直,一條膝蓋彎曲,手松松地搭在彎曲的膝蓋上,身上的休閑服歪斜著,頭發(fā)凌亂的散在眼前。
“顏蓉,蓉姐。”
在看見顏蓉的時候,莫離的眼睛里甚至沒有敵意,那種迷蒙的醉意讓她顯得友好而柔軟。
“蓉姐”
莫離并沒有站起來,微微揚起頭,抵在墻壁上,顯然已經喝了不少。
顏蓉微嘆一口氣,走過去,看了看旁邊已經空掉的兩瓶紅酒,然后,蹲下來,平視著莫離。
“喝這么多酒,不難受嗎?”
顏蓉實在想不到,莫離能有什么主動找她的理由,尤其是訂婚宴上,她做了那些事以后,即便有交情,也只剩下敵意了,更別說,她與她實在沒什么交情。
除非是出了什么事情,逼不得已。
莫離微微抬眸,醉眼惺忪的模樣乖巧動人。
顏蓉都忍不住心中一動,再想想她的處境,不由得一聲嘆息。
也就比梅子大兩三歲,平時總是一副天大的事都無所謂的樣子,可是放下偽裝,卻也不過是個惹人憐愛的小女人而已。
“可憐我?不值當!”莫離搖搖頭,將手中的酒瓶遞到顏蓉的面前,“沒事,就是想找你聊一聊。難道你不想知道,凌向到底是想維護誰嗎?”
“維護誰?”聽她提及‘凌向’的名字,顏蓉心中一陣狂跳,卻反而不敢催得太急,凝神屏氣地等著莫離的下文。
莫離‘咯咯’一笑,兀自喝起酒,不肯繼續(xù)說下去。
“我不想知道他到底在維護誰,我只想知道,你們幕后的人到底要什么?”顏蓉有點惱了,一把奪過莫離手中的酒瓶,跪坐在她的面前,直視著莫離的眼睛,“莫離,你背后的人究竟想怎樣?你知道的,你一定知道的,對不對?”
莫離曾是凌和培最為親密的人,又是賀軍山的人,她很有可能知道這一切的真相。
顏蓉心懷希冀,莫離卻依舊答非所問。
手中空了后,莫離索性轉過臉,額頭頂著墻壁。
“……凌和培,告訴我,你到底是什么樣的人?”
聲音如此低淡,宛如自語般的嘆息。
這個問題,顏蓉不能回答,因為,她同樣想問這個問題。
凌和培,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先進來吧。”
見莫離醉得實在厲害,顏蓉也不想再逼著她了。
雖然她對莫離并無多少好感,不過,此時的莫離,實在讓她不忍心置之不理。
好在莫離體輕,顏蓉連拉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