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蓉無法回答,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總不能說,賀麗娜在你俱樂部放火,燒死了,我自己逃跑了,涉嫌殺人了。
她咬著唇,只是搖頭。
“師姐。”王瑛單刀直入,“你……殺了誰?”
顏蓉怔怔地望著他。
她不明白,王瑛為什么會知道這條信息,難道他還不知道東方榮華失火?
顏蓉扭臉看了眼廣場上的大屏幕,那里還在播報失火的新聞。
不過此時,她大腦混亂的很,也想不了那么多,唯一的感覺就是覺得自己就要瀕臨崩潰,就像是在懸崖上走鋼絲,每一秒都是驚心動魄,還必須保持清醒和平衡。
“誰?”王瑛問道。
“賀麗娜。”顏蓉訥訥地回答。
“怎么殺的?”王瑛神色安靜,沒有驚奇,也沒有掉以輕心,他很謹慎地追問細節。
顏蓉很不解地望著他。
失火這么大的事,就算何秀不告訴他,周蕤也一定會報告,怎么王瑛好像一無所知?
顏蓉閉了閉眼睛,雙手抓著外套的邊緣,將自己緊緊地裹在其中。
她努力地回想著方才大伙發生的細節,最后,卻只能記起賀麗娜那張近乎癲狂的臉。
“……不,我沒有殺她。我只是沒有救她。”顏蓉低下頭,邊搖邊喃喃自語:“見死不救,與謀殺,有何區別!”
王瑛沒有再追問,而是看了顏蓉片刻,然后,長臂環過她的腰。但他沒有將她擁入懷中,只是手握著顏蓉的胳膊,輕聲道:“師姐,你需要休息。”
此時的顏蓉,看上去那么疲憊而無助,像極了做錯事,驚慌失措的孩子。
顏蓉低著頭,未語,身子不受控制地打顫。
王瑛于是拉著她上車,一路安靜地回到東方榮華旁邊的小院,將她安排在書房里,為她鋪好床單,然后,扶著她坐到床沿邊。
“需要給原少儒打個電話嗎?”他在旁邊細心地提醒著。
顏蓉點頭。
這么晚還沒回去,原少儒一定會著急。
“我想吃點水果,家里有嗎?”撒謊的時候,顏蓉并不希望王瑛在場。
“想吃什么水果?我去準備,我記得師姐喜歡吃西瓜。”王瑛很體貼地退了下去。
王瑛出去后,顏蓉握著手機,遲遲不敢撥出那組數字。
她不知道該編個什么樣的理由,來對原少儒撒謊。
踟躕再三,顏蓉編了一個很蹩腳的理由,來解釋今晚不回去的理由。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了——
“阿蓉,你在哪兒?”電話里,原少儒憂心的聲音,帶著焦急。
“王瑛這里出了點事,他情緒很差,我需要陪著他,今晚我先不回去了,你早點休息。”
“你在東方榮華?”原少儒雖然滿心狐疑,但得知她安全,也算放下了心,吁了口氣,沉默了幾秒,道了聲“好,那你早點休息,我明天一早去接你。”
顏蓉剛放下手機,王瑛就回來了,端著一盤西瓜,還帶了套睡衣。
“沙地西瓜,超甜。”他沒有再提剛才的話題,甚至連其他的任何事情,也都只字不提,只是放下西瓜和睡衣,指了指浴室的方向,便退了出去。
他留她一個人在房間里靜靜地呆著。
顏蓉兀自發了會兒呆,終于起身,在噴頭下擦洗著自己滿身的煙塵,然后,換上了王瑛為她準備的睡衣。
很親膚的莫代爾棉衣褲,雖然是新的,但好像已經洗過,仿佛在太陽底下曬過,有一種很舒服的陽光味。
顏蓉跌到床上,幾乎蒙頭就睡。
她原以為自己是睡不著的,畢竟,才剛發生了那么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