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秀是個聰明的女人,聰明的女人都懂得審時度勢。
眼見王瑛發火,她立馬變得非常心平氣和,拿起筷子,抓起洋蔥,給大家示范韓國的吃法。
“出來就出來了,玩就要玩的盡興,蓉蓉,你也別忙了,坐下吃飯吧。網上有幾個韓國吃播,都是這么吃,用洋蔥和紫蘇葉包著肉吃。”
原少儒松了口氣,顏蓉卻沉默了。
從認識到現在,十四年,就沒見王瑛高聲說過話,更別說發脾氣。年輕時候的何秀,發起大小姐脾氣和賀麗娜有一拼。
這樣的兩個人,一個破天荒的發了火,一個奇跡般的轉了性。
顏蓉才不相信愛情力量的這種鬼話呢。
江山易改稟性難移,誰長成什么樣都不是一天兩天的,再愛情的偉大,也只能改變人的行為屬性,但絕不會改變一個人的性格。
“師姐,麻煩你辛苦,幫忙蒸碗雞蛋羹。”王瑛看著何秀,滿眼寵溺,轉向顏蓉,靦腆而又羞澀。
“雞蛋羹簡單,不費事。”
顏蓉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也許在她所有認識的人里,真正厲害的角色,恰恰是這位看似安靜、乖巧而又靦腆的王瑛……
“我來做。”ary適時地叫住顏蓉,抽了幾張餐巾紙站起來,邊擦嘴邊:“我在法國讀書時,認識一位意大利烹飪大師,他做的雞蛋羹和咱們不一樣,味道超好。我給你們露一手,都嘗嘗。”
家常雞蛋羹,沒什么特別的技術含量,只是何秀嘴挑,顏蓉就想去給ary幫忙。
她剛一放筷子,原少儒站了起來。
“你說的是不是布魯特烏特姆?我看過他的節目,評價特高。ary,快教教我。”
說著,兩人一前一后進了廚房。
十幾分鐘后,兩人端出七碗雞蛋羹。
顏蓉以為是做多了,就端起兩碗。
“食材不多,每人一份。”ary從顏蓉手中拿下一碗,連同手上的一并放到何秀面前,“嫂子,這份是給我朋友的,等下走的時候,麻煩您幫忙送一下。”
“你朋友?”何秀怔了怔,“你把地址發我。”
ary翻出手機看了看:“他就住你們東方榮華,八樓818。”
“八樓客人,你……”何秀突然一笑,將一碗雞蛋羹往前推了推,“行,我給他送上去。”
“不是著火,停業整頓嘛,還營業啊?”宋幸生不解地問道。
“我還說多吃一碗呢,這都有主了,你們別看普通,味道是真好的,快嘗嘗。”原少儒吃了一口,抿抿嘴,將這么嚴肅的話題略過去。
除了何秀,每個人都端起了碗,ary的廚藝還是得到大家的肯定的。
“我能叫你阿原嗎?”何秀轉動著羹匙,微撇著臉,一副很矜持的模樣問原少儒,“阿原,你們婚禮的日期已經簽訂了,日子也近了,蓉蓉父母早逝,我這個師母作為長輩,想問問你,彩禮你父母怎么說的?娶親那天,是從這娶嗎?”
“中式婚禮,穿婚紗還是喜服?伴郎伴娘都請的誰?”
“師姐喜歡紅色寶馬,娶親車隊就用紅色寶馬,九十九輛,天長地久。”
ary和王瑛也參與到婚禮的話題里。
大家似乎都很喜愛原少儒,將他從餐桌上圍到客廳沙發上。
什么前幾天誰誰的婚禮在哪哪舉行的啊,最近流行漢式婚禮啊……而且,統一對婚禮女主角顏蓉的存在,采取了一個姿態——遺忘。
顏蓉就如一個木頭人一樣坐在那里,沒有人與她說話,也沒有人關心她的意見。
原少儒屢屢想將話題引到顏蓉身上,可是,每次他一說:“得要阿蓉……”
后面便沒有人接話了。
既然打定主意不參加婚禮,自然也不想參與話題,所以,索性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