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瑛臉色如常,一點害怕的神色都沒有,好像死神對他而言,并不算什么大事。
“剛才嚇到了吧?”顏蓉愧疚難安。
倘若,真出了事,她是自作自受,王瑛怎么辦,她該怎么向劉彥,Mary、何秀交代?
“還好吧。”王瑛擺了擺身子,坐正,淡然:“既然說了要和你一起去,無論你去哪里,我都會陪著的。所以,不用道歉。”
顏蓉怔住了。
這句話……
難道,她現在想下地獄,他也會一陪到底嗎?
“盡說傻話。”顏蓉叱了一嘴,懵懵怔怔地視線轉回來,繼續開車趕路。
她不想細問,更不想深究話里的意思,害怕因為過度解讀,生出嫌隙。
車下了高速,進入環山路,氣溫低了好幾度。
樹上的黃葉,好像也凋落的特別快。
昨晚和原少儒進山,葉子還是綠黃綠黃的,突然間寒風來襲,就只看到光脫的枝椏,直指著天空。
一切變得那么靜謐,蕭瑟。
顏蓉看了看導航上的箭頭,離目的地還有一半的路程。
沒多久,天空飄起了毛毛細雨,空氣的濕度也越來越大,風灌進來時,氤氳的水汽寒徹徹的。
顏蓉將窗戶全部關起來,同時打開了雨刷和暖風。
兩個小時后,她將車停了下來。
距離終點,還有兩公里,車上不去,剩下的路程,是一條六十五度臺階,只能爬上去。
“還是要一起來嗎?”她問王瑛。
王瑛想也不想地點頭,“爬山可是非常好的有氧運動。醫生也建議我多運動,正好呼吸下新鮮空氣,活動下筋骨。”
顏蓉沒再多說什么。
閣樓就那么大,王瑛就坐在她身旁,電話里女人的聲音,他肯定聽到了。
既然他都已經猜到,她會遇見什么樣的情況,那這種情況下,他肯定不會讓她一個人去面對。
可是,她真的要重蹈覆轍當年,賀麗娜和白菲菲,在凌向面前,和一個女人打擂臺嗎?
兩人,順著石階,朝不遠處的峭壁走了去,而在峭壁之上,隱約可以看到幾棟美輪美奐的別墅。
有錢人都喜歡在山里建別墅,而凌向就在那里面,其中的一套別墅里。
單美榮果然豪,房子到處都是,任何絕美的地方,都有她價值不菲的房子。
因為下雨的緣故,又不是周內,登山的人并不多,只有極個別附近的老年人,和一些環衛工。
老年人已經晨練結束,背著劍,正下山,環衛工正提著袋子,沿著上山路撿垃圾。
顏蓉突然站住了。
站了幾秒,轉身前往一處空地,哪里有幾個老人在打太極拳。
她看看太極拳,賞賞風景,悠閑地撿起樹葉,拉著跟在身后的王瑛和她一起玩‘斗老蔣’。
好像,她驅車三個多小時,著急忙慌的趕過來,就是為了爬山游玩,賞秋景的。
深秋寒露重,再加上細碎的雨,沒多久,兩個人的衣服都濕了。
王瑛脫下外套想給顏蓉,被她拒絕了。
兩人順著蜿蜒的石階,爬了半個小時,終于到了峭壁下面,別墅區盡在眼前。
凌向,也正在那里。
顏蓉卻在此時,停下了腳步。
“怎么了?”見她停下腳步,走在一邊的王瑛輕聲問道。
她仰起頭,望著視線盡頭的那片別墅區,久久未言,也未語。
“有些話,問清楚是對的,否則這輩子,你的心里都會很沉重。”王瑛也仰起頭,望向那片別墅。
“……回去吧。”顏蓉突然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來,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