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腿?”唐可人抓了抓頭發:“是個酒肉和尚?”
“走,看看不就知道了?!睔w海掙死扒命的從大蟲磨人的糾纏中掙脫出來,整了整衣服,逃也似的至奔出去,我和可人也緊跟著他出來圍觀。
五金店老板娘正死死拽著青年,情緒激憤:“啊呸!還出家人?哪個出家人是吃葷的?我看你就是個騙子!走,派出所說去!”
小江老板固執的抓住青年的另一條胳膊,冷硬低沉的扔出仨字兒:“他不是?!?
“嘿,我說你這小伙子!”老板娘卷著袖子,一手指指點點差點沒戳進小江老板的帽檐底下:“你說不是就不是?有你啥事?消消停停賣你的報紙得了!”
“他不是?!毙〗习宄诉@仨字的似乎沒別的話可說。老板娘是個炮仗脾氣,兩邊似乎都沒了講道理的耐性,干脆一人拽著青年一條胳臂直接開始拔河式拉鋸戰。
歸海泥鰍似的從人縫里滑進去,不知是有意無意,他一個趔趄著撞向老板娘,幾乎沒把老板娘撞出人堆。
“你腔子上頭沒長腦袋還是腦瓜殼子上沒打洞?”老板娘氣不打一處來,腰還沒直起來就先罵上了:“瞎是怎么著?大白天也跟個沒頭蒼蠅似的,撞喪吶?”
“腳下沒站穩,對不住了大姐。”歸海合起雙手,歉意的沖老板娘比了比。老板娘扶著腰乍一轉身,正對上歸海的壽衣大褂和一截白廖廖的下巴頦,驚的“媽喲”一聲,差點又是一腚墩兒。我和唐可人佯裝趕上前去扶她,趁機混到人叢前。
歸海似乎已經習以為常,像一個維持著固定模式的微笑機器,看不出什么情緒。平靜的往一旁稍稍:“不好意思,嚇著您了?!?
我有些不是味兒,掐著老板娘胳膊肘把她拖開:“這我店里新來的,往后也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您要是怕就遠著些!”
老板娘心有余悸的拍著胸脯:“媽呦!這、這不是老衣么?他怎么穿成這樣?”
歸海彎了彎唇沒搭茬,踅身對著青年拉了拉帽子,帽檐幾乎低到鼻尖上,他似笑非笑:“屋里頭瞅了半天,我當誰呢!”
聽見這一句,青年才認真看了眼歸海,眉頭一動:“怎么是你?你不是……”
沒等說完,就被唐可人打斷:“懟禿兒?”
“陰陽魚!”青年更加驚奇了。
感情這一圈就我不熟!暗搓搓的“嘁”了一聲,我瞅了瞅可人兒,他神色不大好的樣子,八成是跟這青年不怎么對付。我于是轉去搥了搥歸海:“認識???”
“豈止認識?!睔w海的胳膊肘搭上青年肩頭,不懷好意的笑起來,很有那么幾分痞氣和危險的意味:“某人喝高了,可是超度了我一晚上?!?
喲,這美妙的羈絆。
“臨完還一鍬把我送進了神仙坎!”
嘖,孽緣。
“一次是失誤,兩次呢?咱怎么說?”
……這大概就是夙世冤業,不是冤家不聚頭了。
“他還對我……對我……”唐可人咬著嘴唇泫然欲泣,仿佛受了委屈的小媳婦,羞憤的模樣讓人不由自主的往歪撇的地方想。
“你對他做了什么?”眉心亂跳,我直瞪著青年。
“哎哎哎!”歸海估摸是怕吃瓜群眾聽了什么不該聽的去,急忙清場:“這我們熟人,不是騙子,都散了吧散了吧!”說著搭在青年肩頭的那條胳膊就順勢把人攬住,強行往鋪子里帶去。小江老板立時就要跟過去,被可人一伸胳膊截了回來。
吃瓜群眾還在指指點點七嘈八鬧的議論紛紛,五金店老板娘也是一副不依不饒的勢頭。我半敷衍半糊弄,好說歹說的對付過去,老板娘哼了聲:“成吧,小花師父,我這是看你面子!要不是你做保,今兒這人我是高低不能放!”
人群散去,我沒身往鋪子里頭走。小江老板還立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