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身后的城門口內突然人影閃爍,一匹白色的快馬嘶鳴著沖出城外。
這可把值夜的官兵都嚇住了。軍營里有嚴格的規定,禁止夜間私自出城。當然,進城就更不可能了。
如若不然,守夜的兵丁可是會遭受很大的連帶處分。
紅豆咬了又咬唇瓣,目光一滯,說道:“什么人敢在晚上出城?”
緊跟著人便躥了出去。
城外兩側樹影婆娑,似乎危險重重,月色下浮現出馬上的人影嬌小窈窕很像是位女子。
“不好啦,柳蔭郡主闖出城外了。”一個年輕的士兵大喊著跑了過來。
其余官兵嚇得心肝膽顫,額頭冒汗,問道:“你為什么不攔著她?”
年輕士兵臉色僵硬,沉聲說:“我們想攔著來的,但郡主用鞭子抽我們。”
他指了指倒在玄關里縮著肩膀的一位士兵。
紅豆凝眉,二話不說騎馬上就去追。天早已經漆黑一片了,若是這個時候從樹林里鉆出野獸襲擊了柳蔭后果不堪設想。她可是寧王的獨生女兒,萬一有個三長兩短,今晚值夜的兵丁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她不住快爬加鞭,扯著嗓子喊道:“郡主,前面危險,快回來。”
“滾開,別過來。”
柳蔭氣哼哼地回道。
就見她驅馬來到城外的湖泊旁,甩蹬下馬,急火火地一邊放著紅豆追來,一面解開綁船的纜繩,跳上船撐起就走。
這片湖是軍營士兵唯一的一處水源,可說是他們的母親湖。但傳說這湖泊險惡的很,里面暗流涌動,水性好的在白天通常都敢下河。現在又是夜晚,況且剛剛下過大雨,湖水更加洶涌,即便是駕船也很難保障萬無一失。
紅豆抿唇看著她的身影漸漸遠去,同時還能聽見柳蔭歡快的叫囂聲:“哈哈,我這就要去見白小江了,今晚和他約會,比你先一步,怎么樣?氣不氣?”
她嬌小的身影越來越小,如同一個豆點般。紅豆覺得怪異,此時她距離湖邊不過一百多米,怎么看起來這么小,或者說這么矮?而且越來越矮!
難道是,船沉了?
果然,湖心里傳來了柳蔭微弱的求救聲:“救……救……命……啊……啊……啊……”
紅豆蹙緊了煙眉,揚聲朝城墻那頭呼救:“快過來,都過來,柳蔭郡主掉河里了。”
官兵們都遽然一驚。郡主掉湖水里在嘉陽關可算是捅破天的大事兒啊!所以呼呼怏怏地全跑過來了。
但他們大多只能干著急,愛莫能助。因為西關的人大都都是旱鴨子,會水的極少,況且這湖泊又這般兇險。
“誰會游泳,快下去救人啊!”紅豆眼看柳蔭沒了蹤影,急叫道。
沉默了片刻,終于有幾個會水的奓著膽子下了冰冷的湖水里。好在沉船的位置距離湖邊不算太遠,幾個士兵又是舍生忘我地奮力游動,速度非常快,終于才將被嗆得昏迷不醒的柳蔭救了上來。
冷月凝霜,暈白了夜色。
城關附近的落葉被風卷起,刮擦著地面,發出“沙沙”的聲響。
柳蔭雙目緊閉,身上裹著紅豆的披風,嘴上不住地吐出湖水,時而還咳嗽不斷。
回到軍營,值夜兵丁趕緊叫醒軍醫。老軍醫立刻拿出青白色的玉瓶,給她服下了一顆催吐的藥丸,柳蔭吐出了好多涼湖水和小魚癥狀才有所好轉。
她沉沉睡下。這時,何勉突然來了,神色十分緊張地對眾人說:“有人混進城了,我們剛才抓住了一個陌生人,好像是個探子,不知打哪兒來的。”
一位老官兵怔了下,問:“審問過了沒有?”
“剛剛押了起來,我恐怕他不是一個人來的。”何勉道:“所以,一是讓大家加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