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影正是顧九卿,就見他伏倒在地,對包拯叩首道:“吾乃冤鬼,罪業纏身,忘大人給我解脫。”
扮演包拯的戲子兀自吐了兩口白沫子,嚇得魂兒都沒了。
大正皇帝問他道:“你有何冤屈跟朕說。”
萱靖公主早已經被嚇得花容失色,駙馬薛天楚也是驚得煞白了臉,暗忖:這小皇帝,在鬼魂面前居然都能如此淡定?
他素聞大正皇帝膽子大得嚇人,敢單槍匹馬的去嘉陽關會寧王,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顧九卿道:“啟稟萬歲,我乃是寒鷺書院的學子。”
大正皇帝費解道:“寒鷺書院朕知道啊!他就在京城,你們戲里也有寒露書院?”
顧九卿搖頭道:“非也,皇上,我乃是真鬼,并非是戲里的鬼。”
大正皇帝漫不經心地“哦”了一聲,問道:“你會飛嗎?”
顧九卿:……
“陛下,我有冤案要陳述。”
大正皇帝點點頭,說道:“那你就跟朕講講。”
說完,他拿起一塊紅豆糕饒有興致地咬了一口。
顧九卿當下就將自己如何被溫唐怡殺害的事情詳實的和大正皇帝說了一遍。
他哭訴著說道:“萬歲,這些兇案都是因為而起。雖然我已經得到了應得的報應,可溫唐怡她是無辜的,還望能寬恕她。”
大正皇帝道:“可她的確殺了人了,而且還殺了兩個人。”
顧九卿道:“她殺了三個,還有馬世杰。”
大正皇帝道:“那朕就更不能放過她啦!”
顧九卿道:“請陛下開恩。我和孫玉鳳都是咎由自取,此案本應由我倆來承擔責任,溫唐怡并無過錯。”
大正皇帝蹙眉道:“她都殺了人啦,還沒過錯呀?就算你和孫玉鳳都該死,但是馬世杰并不該死啊!”
股就清楚哭訴道:“還請皇上網開一面,不然我無法投胎轉世。”
大正皇帝沉思半晌,說道:“阿笙,你這人,啊不,這鬼是你帶來的吧?”
蘇仁笙訕訕地干笑兩下。
“就知道給朕找麻煩!”大正皇帝嗔怨了一句說:“既然這樣,這件事情朕打算交由部議,你就全待朕監督吧!”
蘇仁笙十分聰明,明白皇上話里的意思。大正皇帝表面上是不管此案了,但卻讓他負責監督,蘇仁笙既然是帶著顧九卿來的,肯定是站在他那一頭,如果大臣們都被說服了,那么溫唐怡自然也就無罪了,顧九卿也可得以投胎轉世。
顧九卿叩謝了君王,轉而就化作一道青煙鉆入了蘇仁笙的符箓里。
大正皇帝瞥他一眼問:“阿笙,你是如何惹上這鬼魂的?”
蘇仁笙苦笑道:“我在此案里也脫不了干系!不然,也不能鬧得鬼上身。”
他將自己替顧九卿解圍的事情向大正皇帝說了一遍。
大正皇帝嘿嘿一笑,說道:“哦,原來是阿笙你誣陷了溫唐怡啊!”
蘇仁笙道:“我的確是說了她壞話,可這不算是誣陷吧?”
大正皇帝道:“不管怎么說,溫唐怡也是因為你才鬧得如此下場的,你也脫不開干系。明天你去刑部問問,去看看人家。”
蘇仁笙道:“是。”
大正皇帝伸了伸懶腰,說:“今天朕也罰了,咱們都退了吧!”
說完,他看了一眼萱靖公主。
萱靖公主抿嘴一笑,松了口氣說道:“今天真是嚇死本宮了,以后皇上也別在給姐姐看這樣的戲了。”
薛天楚十分殷勤地扶著公主起身,說道:“不過今天也真算是開眼了,居然看到了真鬼。”
萱靖公主對夫君調笑道:“你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