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齊全了所有糕點已經是三天后了,這時距離少帝的祭祀儀式還有五天的時間。
皇宮里都已經開始了布置。宮廷祭祀屬于“五禮”中的吉禮,是非常重要的典禮活動。由中書省,太常寺和翰林院共同典祀。
按規矩,天地日月農為大祭,山川,帝王,孔子,神只為小祭,但少帝在本朝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所以規格十分高,今年又是他的大祭,所以比每年的祭天規格都要高。
祭祀當天,天還沒亮,遣官們便來到了太廟,一眾人員赫赫揚揚,像一團團黑云。
莊嚴的雅樂和舞蹈響起,大正皇帝身穿禮服,頭戴皇冠,其余人則著冠冕,捧著盛有食物和奠酒的祭器上供。按儒經所示,演示出“陰”,“陽”力量的交替對應陣勢。
祭壇上擺著,牘,蒼玉,酒尊等器物,掛著青漆團龍旗,下面擺著四個小祭壇,象征著風云雷雨。
主祭將青瓷爵遞給大正皇帝,里面斟滿酒,大正皇帝一飲而盡,之后對天祈福。
儀式雖然莊嚴熱烈,持續的時間卻不長,時間已經差不多入秋了,氣候轉涼,但還是有些炎熱,在外面待得久了許多官員都感到頭昏眼花。
好在在太廟的祭祀已經結束,之后便在金鑾寶殿里大排筵宴。氣氛一時又熱烈了起來。
宴會上,大正皇帝端坐在龍椅上,旁邊是萱靖公主夫婦和華陽老太妃,而在華陽老太妃旁邊坐著一位高大魁偉的黑臉漢子,看著樣貌很是有些鬇鬡,想必他就是梁將軍了。
大正皇帝說道:“今天是朕的父皇祭祀的日子,大正朝的列位官員都已經到了。自從我父皇中興本朝以來,我朝百姓安居樂業,四海臣服,只是一些地方還稍微的有些蠢蠢反意……”
萱靖公主說道:“陛下您說笑了,如今大正朝倉廩豐實,四海升平,哪來的什么反意啊?莫不是陛下聽了什么流言蜚語?”
大正皇帝還未待開口,坐下的華陽老太妃便道:“空穴來風事出有因,人盡皆知的事情還有什么值得隱瞞的。”
萱靖公主急道:“老太妃您不知道,外面都在議論說我的駙馬有謀反的意思,他是我的夫君,我豈能不管?”
薛天楚也跟道:“我們薛家對陛下,對大正朝一向忠心耿耿,從無反意,還望陛下周知。”
大正皇帝說道:“誰說你要造反了,朕說的蠢蠢反意指的是西南一帶。那里苗裔與中原人混居,很難管理。朕須臾得需要一個將領為朕到那里解決危局。”
萱靖公主說道:“那好啊!薛駙馬正直壯年,又出自能征慣戰的燕王府,陛下何不放啟用他呢!”
華陽老太妃卻冷笑道:“啟用駙馬?難道陛下的江山不要了?”
萱靖公主眄她一眼,問道:“老太妃此話何意?”
華陽老太妃“哼”了一聲,說道:“現在滿朝文武誰不知道,有人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皇上這般生命燭照,怎會上這個當?你以為人人都像公主這般糊涂?”
“我糊涂?”萱靖公主氣惱道:“這天底下沒有比我更了解薛天楚了,他是我的駙馬,我的丈夫。他有沒有反心,我心知肚明。”
華陽老太妃冷冷地看著她,嘆了口氣道:“你以為自己是‘眾人皆醉我獨醒’,偏偏卻是旁觀者清,當局者迷。你問問在座的文武大臣,如果陛下令薛天楚為九省都檢點,他們誰會贊同?”
大正皇帝道:“你們兩個別在爭執了。朕早已經決定了,關外的事物太繁忙,薛天楚定然抽不開身,他還是留在京城吧!”
薛天楚起身說道:“謝陛下。”
大正皇帝奇怪說道:“你為何要謝謝朕?”
薛天楚笑道:“陛下能夠讓我留在京城,這正隨了我的意啊!我焉能不謝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