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靖公主看著龕內為葛玄之母神像,思忖著點了點頭。
神像鳳冠霞帔,慈眉善目,容貌端莊,儼然民間中年厚道婦女。
龕上有額,文曰“圣母元君”。
神龕左側又有一神龕,內奉葛玄之父塑像:官帽、蟒袍、白須。龕上有直豎匾一方,匾文為“妙道高玄”。
二人邊走邊談,從后門走出,那里亦有一神龕,龕內為“送子觀音”塑像。
殿門外有小坪,坪右有二層小殿宇,也是畫棟雕梁,朱紅穹形椽架頂棚,八卦形鏤空藻井。
青石神臺上有福、祿、壽三星及文房四寶浮雕圖案。
殿中奉天官,地官、水官神像。
正自欣賞,忽見觀主被一群小道士簇擁而來。
他稽首說道:“原來公主與駙馬在這里啊!素菜已經烹調好了,請二位貴客前去慢用。”
萱靖公主笑道:“是我二人自作主張來看看這觀內的風景,還望觀主海涵。”
觀主脖子挺直,下頜微收,臉上繃著一個矜持的笑,說道:“不礙事,你們二位請隨同貧道來吧!”
眾人來到過堂,因為萱靖公主和駙馬都是皇家身份,自然不能同尋常人一般在大堂用膳食,觀主將他們引自一座茶廳,里面擺著桌子,上面各色素食一應俱全。有五彩索餅,葵菜、紫蘇,黃米芝麻飯,茄汁澆香菇……
看得人眼饞。
萱靖公主抿抿嘴,看著色澤,聞起來也很香的。
觀主逐一為她二人介紹了菜肴,然后說道:“請二位貴賓慢用。”
跟著便離開了。
薛天楚說道:“素齋負責好看,湯品才最饞人。”
跟著放下竹箸,為萱靖公主盛了碗湯。
他二人都不是能吃的主,萱靖公主也與她弟弟大正皇帝不同,沒生出什么靈巧的舌頭。只是簡單地贊韻了下素齋就飽了似的看著薛天楚安靜地吃著。
兩人邊吃邊閑聊,素齋雖然美味,卻也吃了不足一成,便讓人撤下了。
薛天楚喝了兩口清茶說道:“玄天嶺的日落就快要到了,咱們再待會兒就去山頂吧!”
萱靖公主期待說道:“這山我沿途看了下,確實風光無限。”
薛天楚道:“那好,我出趟恭,馬上回來。”
萱靖公主獨自坐在茶廳里,綴了口清茶,就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
她起初以為是薛天楚回來了,可是等了會兒發現茶廳的門也沒開。便脖子挺直向外張望看去。
結果,不看還好,一看著實嚇了萱靖公主一跳。
外面正走著一個人,不正是自己的弟弟大正皇帝嗎?
一剎那間,萱靖公主以為自己眼睛花了,猶豫了一下又細細看了看,發現那的確就是大正皇帝。
她十分驚訝:大正皇帝不是去了山里將養療毒了嗎?難道就是來了這座山?
萱靖公主趕緊走出茶廳,發現大正皇帝已經只剩下了一個影子,便緊緊追了過去。
可是他轉了個彎兒就不見了。萱靖公主心里有些焦急,想盡快找到他,正左顧右盼,突然見一位身高膀大的漢子堵在自己面前,問道:“你在看什么呢?”
萱靖公主一怔,問道:“剛才有沒有看到一個白衣服的男人打此經過?”
漢子眼珠子驀地睜得老大,幾乎是用驅趕的口氣說道:“沒有,沒有,快走吧!”
萱靖公主心中起疑,暗忖:這廟宇道觀又不是你家的產業,為何要趕我走?
她佯裝離開,轉了個身兒又回來了,暗中跟在那漢子后面。
萱靖公主覺得這人肯定知道大正皇帝的行蹤,走了一陣兒就見他來到了一個亭子前,亭子里坐著一位白衣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