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人各懷心思的沉默中,很快來到了廳堂,這里依然是一片黑暗,大小姐把廳堂的一把椅子搬到了那面放置在中間的大鏡子前面,讓肖衫坐在了那里。
“你就坐在這里,乖乖不要亂動,等著師爺來,無論為娘一會和你師爺說什么,都不要插嘴,也不要亂動,要是惹師爺生氣了,為娘可是會懲罰你的。”大小姐的話中帶著幾絲威脅的意味。
肖衫沒有說話,而是輕輕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鏡子里自己的容貌,實在是太過恐怖和可怕。大小姐坐在另一邊的側位,不斷摩挲著手里的那鏡子,時不時還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
穿著這衣服有些不舒服,即使晚上再怎么涼快,她依然覺得悶熱,臉上的妝容也被汗打濕了,整個人坐立難安,偏偏這大小姐還讓她不能亂動,肖衫只好皺著眉頭繼續坐在那里,不斷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見她四處東張西望,大小姐有些不滿,還沒等她開口說什么時,一陣寒風掠過,她連忙起身,肖衫也感覺到了不對勁,隨著大小姐站了起來。“徒兒拜見師父。”“徒孫拜見師爺。”兩人同時見禮。
大小姐甚至還有些激動,直到一個有些冷漠的聲音應了聲“起來吧。”兩人才站起身來。“徒兒,今日特意尋為師來,所謂何事啊?莫不是你那元郎又有了什么意外?”站在廳堂隱蔽角落的蘇深和靈娘一聽,對視一眼點了點頭,這聲音確實是零少。
“徒兒今日叨擾師父,是想讓師父想辦法施法將元郎帶回來,記得之前師父曾說是有辦法將元郎帶回來的,徒兒如今什么都不求,什么都不要了,只希望師父能讓元郎回來。之前師父也說過,如今條件已經成熟,徒兒等不了了。”
“這一施法,那小丫頭的命可就保不住了。”聽零少這么一說,大小姐看向了坐在鏡子面前的肖衫,臉上卻浮現出了瘋狂的笑容“那又如何,她本就不是我的孩子,她是靈鏡,是那將元郎送入鏡中的罪魁禍首!我本想當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把她作為我的孩子來疼愛,但我過不了這個坎,至于靈鏡,自從她讓元郎與我只能在鏡中相見后,我就再也不能原諒她了。現在我也想清楚了,用她的命換我元郎的命,一舉兩得,既解了我心頭之恨,又能讓元郎回來,何樂而不為。”
盡管之前依稀知道大小姐的心思,肖衫還是忍不住,帶著不可置信的眼神回頭看她。只見鏡婷的眼神里滿是冷漠,惡毒和憎惡。就在這時,她卻控制不住流下淚來,雖然自己并不傷心,但是心里卻一直莫名覺得有些悲涼,眼淚越流越多,她手忙腳亂地擦拭著,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完全控制不了自己,覺得很是難過。
就在她表面悲傷,內心慌亂之時,自己突然站了起來“娘親,我一直以為,我是你疼愛的女兒,所以不愿離開你,沒想到,我也只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棋子。”肖衫控制不住地說出這番話,根本不是她想說的,這讓她手足無措。
就在廳堂陷入一陣沉默之時,肖衫只感覺身體里一陣輕松,似乎有什么東西脫離了。就在她還沒來得及反應,突然發現自己一直都能感受到的束縛感和窺伺感也消失了,整個人就像是脫去了什么枷鎖一般。
“呵,別裝了,這身體里面根本不是我孩子的魂魄,靈鏡,到現在了,還在偽裝,你不累嗎?”大小姐顯然沒把剛剛小小姐說的話放在心上,只是不屑地瞥了一眼,繼續殷切地望著師父“師父,徒兒把鏡子和人都帶來了,可以開始嗎?還缺什么,告訴徒兒,徒兒去做。”
黑衣人也沒把肖衫這個小插曲放心上,只是敲了敲桌面“既如此,你已下定決心,為師就不再勸你,還有最后一樣,就是你身為鏡妖的妖魂和妖魄,都要用作代價,來為你的元郎歸來鋪路,你可愿意?”
“妖魂和妖魄?”大小姐后退了幾步,咽了咽口水,看樣子有些害怕“這是我們鏡妖一族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