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瑾言經過悉心的調養,身體漸漸好了起來,聽說生病期間皇上日日夜夜的掛念著他,今天太醫剛說他可以出門活動了,就首先去了宣正殿。
南蕭坐在御書房的椅榻上批閱著奏折,不一會兒感覺有些乏了,斜倚在椅榻就瞇著了,公公悄無聲息的退出了御書房,站在門口侯著。
“老奴見過三殿下……”公公忙拉著南瑾言走到一邊,小聲說“皇上歇下了,殿下可是有什么急事?”
南瑾言伸長脖子往御書房里瞧了瞧,“不是什么急事,就是身體好了,特來感謝父皇。”
“要不殿下改……”公公話還沒說全,就聽見南蕭喊他,公公趕緊小跑進去,“陛下,三殿下在殿外求見。”
南蕭從榻上坐起來,清了下嗓,公公趕緊把茶碗端給他,“瑾言來了?”話音落,端著茶呷了一口。
“是,在外面侯著呢……”公公接過茶碗,放在一邊,蹲下為南蕭穿上龍靴。
南蕭肅然危坐,“傳吧……”
“嗻!”公公一路小碎步急跑至門外,恭敬的拱手,“殿下,陛下傳您進去。”
南瑾言蹦蹦跳跳的來到南蕭面前,跪下叩首,“兒臣今日是專門來感謝父皇的。”
“起來說話。”南蕭抖了一下龍袍的衣衽,心里十分欣慰,“哦?感謝朕什么?”
“感謝父皇近日來為兒臣的身體擔憂操勞。”南瑾言特別乖巧,抬眼一瞥發現南蕭精神交瘁,再看看榻上小幾,堆滿了奏折,他覺得當皇帝也沒什么好玩的,過的一點兒都不瀟灑。
“你我本是父子,朕自是掛心于你的。”南蕭說的語重情深,“心意朕明白了,今日來可還有別的事?”
經南蕭這么一問,南瑾言的腦子里驀然想到了林妙音,好久沒見她了,干脆借父皇之口召她進宮來,“兒臣確有一事。”
“何事?”南蕭坐在榻邊,緩緩閉上眼睛,洗耳恭聽。
“兒臣想邀請妙靜醫官母女進宮,親自感謝她們。”南瑾言很緊張,因為他不確定南蕭會不會答應。
“準!”南蕭一聽,邀請妙靜?他正愁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再見見她,這下,可以打著南瑾言的名義,名正言順的召她入宮來了,心里暗喜,“此次,若非妙靜醫官相助,你小命恐怕休矣,是該好好感謝才是。”
“是!兒臣遵旨!”南瑾言想,既然讓林妙音進宮,那得多留她一會兒,于是弱弱的問“不知兒臣可否辦一場宴會,聊表心意?”
“甚好!”南蕭揮揮手,“去吧,速速去辦。”
真是沒有白疼南瑾言一場,說話做事深得南蕭的心,其實他并不知道南蕭心里想要什么,也沒刻意費心去猜過,他只是做了自己心里所想之事罷了,只是偏巧那也是南蕭所愿。
而太子從未有過這樣的運氣,即使他謹小慎微,即使他比南瑾言努力一萬倍,也沒能得到南蕭滿滿的寵愛,這世上的事有時候就是這么氣人,你花盡所有精力去爭取的,別人不經意間就都擁有了。
南瑾言從御書房出來,抬頭凝望著天空,許久……他記得季蓉姑姑說過,林妙音有可能是要成為太子妃的,太子哥哥處處有皇后護著,真好……
看南瑾言出了御書房,公公走近南蕭,俯身,小聲問道“陛下打算讓三殿下的宴請辦于何處?”
“就在御花園的凝安殿里辦吧,這也算家宴。”南蕭說這話的時候,瞄了公公一眼,見公公臉上表情有些驚訝,可他是帝王,不容置疑,“去傳旨吧,邀請妙靜醫官母女三日后進宮赴宴。”
“嗻!”公公領了旨,立刻著人去林府宣了皇上口諭。
父皇答應了他,南瑾言心里特別高興,可是一想到……又有些開心不起來。他順手從宣正殿外的花園里拾起一根樹枝,敲敲打打的一路磨磨唧唧的向皇后寢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