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震將軍從客棧出來,跟著暗衛的標記,在河邊找到了顧北城,他一個人坐在那,好像手里拿著個什么東西在看。
“公子!”李震一喊,顧北城趕緊把手里的香囊往懷里一揣,隨手拾起一顆石子,起身,用力朝遠處扔進了水里,“撲通”一聲,水面濺起水花,波浪蕩漾開來,然后,轉身朝著李震來的方向走去,和李震擦肩而過時,把面具塞他懷里,一句話都沒有。
李震將軍這才看清楚,顧北城全身濕透,這是干什么了?才一盞茶的功夫沒見,就這副模樣!要耽擱一炷香,那還得了?
“公子,你這是怎么了?”李震將軍追上去問道。
顧北城沉著臉,低聲說“剛剛有個姑娘掉河里了。”
“所以……你救的?”李震將軍看他滿臉的憂傷,弱弱的問了一句“那姑娘……死了?”
顧北城停住腳步,深呼吸了一口,轉過頭瞪著李震將軍,那眼神好像在說“你再說一句試試”!
李震將軍很識相的就收了聲,不過他想不通啊,英雄救美,多好的事!這難道不應該是一件令人身心愉快的事情嗎?為什么顧北城垂頭喪氣的?
“公子,你到底怎么了?”李震將軍關切的問道。
顧北城沉默了片刻,問李震“假如,你很餓,想吃一個包子,但是沒有錢,你會怎么辦?”
“搶!”
“回去吧,別跟來了!”顧北城飛身躍上屋頂。
李震將軍無奈,“公子你這又要去哪啊?”
“去搶包子……”顧北城的聲音漸行漸遠。
李震將軍“……”
顧北城點著青瓦,踏著月色,朝著林府倏忽而去,恍若一陣風吹過,暗衛都被他甩的老遠。
林府于他而言輕車熟路,輕而易舉就避開了護衛,悄悄來到了淑華閣,院里的薔薇開的正好,顧北城順手摘下一朵。
外院的長廊里風鈴聲陣陣,順著長廊,顧北城偷偷來到林妙音內院的門口,他躲在月洞門邊往里看去,閨房里的燈已經滅了,一個值夜的丫頭坐在門外,靠著游廊睡著了,能聽到輕微的鼾聲。
閨房內,林妙音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著,腦海里都是今天救他的那個白色的背影和笑臉的面具,到底是不是顧北城?心里想著有可能他回南晉了,轉念一想,他本是質子被救了回去,又怎會再來?
顧北城無聲無息的走過去,輕輕推開了林妙音的房門,月光從窗戶外飄進來,把整間屋子染了一層銀白,他撩起珠簾悄悄走到床邊。
見門被人推開,林妙音透過淺黃色的綾羅帳,借著皎皎的月光,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果真是他!
帳內美人假寐,顧北城隔著羅帳,看她睡得安穩,懸著的心才落了下來,他把手伸進羅帳,偷偷將薔薇放在林妙音的枕邊。
轉身想走,帳內的美人驀地睜開雙眼,一把將他的胳膊緊緊拽住,顧北城嚇了一跳,轉頭看著林妙音,張皇失措!
他想掙脫她的手逃走,林妙音小聲說道“你敢跑,我就喊抓賊!”
“放手!”顧北城想把手收回來,林妙音干脆整個人都抱在他胳膊上。
她發現顧北城的衣袖還有些濕,果真是他救了自己,林妙音笑嘻嘻的問“為何大半夜跑來送花?”
顧北城又想起白天在屋頂上看到的那一幕,心里很不舒服,十分的糾結,他覺得自己不該來,太沖動了。
“我不放心特來看看,林姑娘既已無礙,我也該走了。”顧北城的語氣顯得特別清冷,還帶著幾分疏離,心寒之人,又如何暖得起來呢?
林妙音一顆滾燙的心,一瞬間仿佛落在了冰上,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抱著他胳膊的手,緩緩松開了些,數日不見,好似從來沒有認識過一樣。
“差點忘了,您是北黎的世子,我,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