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李震將軍走到顧北城身后拱手道“余孽已全部擊殺!”
顧北城轉身,詫異地開口道“全部?”
“是!”李震將軍一直低著頭。
全部擊殺,便是沒有留下活口的意思,顧北城想起旦傅的信,再想想此次出宮如此順利,李震來見他時護衛隊都已經清點完畢。
從出來又一直都是李震在帶路,如果沒有母親的默許,他們也斷然不敢擅自做主,敢情只有他一人后知后覺!
母親不是答應過會護林妙音周全嗎?可是今日,他若遲來一步,顧北城不敢往下想……
李震半天沒聽到顧北城說話,一抬頭就撞上了顧北城凌冽的目光,他一臉陰郁的盯著李震。
從顧北城的目光里,李震猜到或許他已經知道了,這是他李震第一次有事瞞著他,自覺愧疚的又低下頭去。
“不知李將軍可查出來者都是何人?”林妙音為林嵩包扎好,林嵩整理著衣服,隨口問道。
李震心虛的瞄了一眼顧北城,張口答道“尚未可知。”
“沒有查到半點蛛絲馬跡?”林嵩有些不可思議,心中頓感慚愧,部下死傷慘重,竟不知到底何人所為!
“沒有。”李震又偷瞄了一眼顧北城,顧北城的目光如寒冰之刺,從眼尾射出。
北黎的護衛隊此時已經重新集結完畢,隊伍就排列在南晉車隊后方,整軍待發。
沒想到,李震說起謊話來,如此鎮定自若,“李將軍,隨本王來。”顧北城轉身對林嵩告辭道“林將軍,林姑娘,失陪!”一語畢,朝著護衛隊走去。
林妙音看顧北城走了,放下手里的藥瓶,不由自主的想跟去,林嵩忙拉住她,輕輕斥了一聲“成何體統!”
她依依不舍的看著顧北城的背影,無奈的咬了一下嘴唇,轉身繼續為傷員包扎,滿臉的不高興,手上力度越來越大,一個小兵疼的嗷嗷叫。
“啊!對不起對不起!”林妙音這才醒過神來,特別抱歉的沖小兵笑笑,林嵩看著她魂不守舍的樣子,搖搖頭。
“大人!”統領湊到林嵩耳邊耳語了幾句,林嵩一驚,跟著統領急急的朝著幾具黑衣人的尸體走去。
顧北城帶著李震一直走到離南晉車隊稍遠的地方,才倏地停下腳步,背對著李震,兩手負于身后。
兩邊竹林里的草木隨風搖擺,顧北城的束發隨風蹁躚于身后,衣袍下擺被風微揚,李震身穿鎧甲,他的紅色披風隨風飄展。
“臣有罪!請王上恕罪!”李震取下頭盔,咚的跪地。
顧北城慢慢轉過身,漠然的看著他,淡淡的問“將軍有何罪?”
“臣,臣不該瞞著王上!”
他也算是顧北城的師傅,看著他從小長大,顧北城是什么心性別人不知,他李震還能不知嗎?這事兒,又如何瞞得了他!
顧北城扶起李震,“本王不怪你,不過,你替我轉告國師,讓林姑娘如此涉險之事,沒有下一次!”語氣中滿滿的殺氣。
“林姑娘?”李震一頭霧水,顧北城立刻瞥了他一眼,李震突然想起來之前見到的荷包,這才恍然大悟道“是!微臣明白。”
黑衣人的尸體被整齊的排在一起,林嵩跟著統領過去,“大人請看!”統領用刀尖接二連三挑開黑衣人胳膊上的衣服,“之前發現一人胳膊上有此刺字,后來末將發現他們全都有!”
“這刺字……”林嵩蹲在一個黑衣人的尸體邊,仔細端詳著他胳膊上兩個青色的字“乞活”,心中驚詫,這是!這是乞活軍?
他拉起黑衣人的手,根據手中老繭的分布,這些人十有八九是東戍之人,東戍地偏,這里的百姓基本靠打漁狩獵為生,此次水患絕了他們的生計。
林嵩起身,帶著憐憫的目光又看了看這些黑衣人的尸體,仰起頭,閉眼道“都好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