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城站到舒窈身后,微微俯身,在她耳邊輕聲說:“別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
“林姑娘且慢!”舒窈將林妙音叫住,追了過去,拉起林妙音的手,笑瞇瞇的說道:“可否借一步說話?”
林妙音頓了一下,頷首,“嗯!”
舒窈拉起林妙音正準備走,南瑾言把她攔下了,看著舒窈,眼神里帶著敵意,“公主有話不妨就在這說。”
這東隅公主定不是什么好人,一個侍女都如此跋扈,可見一斑,南瑾言怕林妙音會吃虧,斷然是不愿意她跟著舒窈去的。
舒窈看看南瑾言,“你是誰?”
“他是本宮皇弟,三皇子南瑾言!”太子昂首闊步的向舒窈走來,微笑著說道:“東隅公主果真氣質不凡。”
“你……”舒窈把太子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從穿戴和他腰間佩玉知道他是南晉太子,可舒窈并沒有把他放在眼里。
太子的下巴微昂,一臉嘚瑟,就等著舒窈用恭敬又崇拜的目光看著他,然后喊一聲太子殿下。
舒窈頓了幾秒,問:“你又是誰?”
太子略顯尷尬,這怎么能看不出他是太子呢?他高聲說道:“本宮乃……”
太子一看,舒窈拉起林妙音走了,南瑾言追過去,拽住舒窈的胳膊,“你不能走,有話在這說!”
“咳……”太子握拳置于鼻前清了清嗓,居然被無視,真是前所未有的尷尬,他靈機一動,向外走了幾步,高聲道:“本宮乃南晉太子,替我南晉感謝東隅王的馳援!”
說完,東隅眾人鴉雀無聲,更尷尬了,林嵩見狀,慌忙上前為他解圍,拱手行禮道:“微臣參見太子殿下!”
太子負手道:“嗯……免禮!”
顧北城輕嘆了口氣,一臉嫌棄的瞥了太子一眼,太子走到顧北城面前,拍拍他的肩,“北黎王此次辛苦了!”
李震將軍握在刀上的手一緊,謹慎的盯著太子,顧北城用余光掃了一眼太子搭在他肩上的手,抬眸瞪著太子,眼神嗔怒而略帶殺氣,太子嚇得把手收了回去。
“對我南晉賑災有功之人,本宮都會啟奏父皇,論功行賞!”太子抬起手又想拍顧北城的肩,可是想起他剛剛那眼神,瞬間改成了鼓掌。
太子一語畢,除了林嵩和南晉官兵叩謝外,其余眾人皆無人應和他。
顧北城轉身對林嵩說道:“東隅的馳援都在這里了,將軍可自行定奪!”
“北黎王的這份恩情,林某,無以為報!”說著,林嵩撥開顧北城拉他的手,單膝跪地,抱拳道:“我替東戍百姓感謝北黎王與東隅的救命之恩!”
還沒等顧北城說話,太子就急步走過去把林嵩拉到一邊,低聲說:“林大人怎可跪北黎王?您是要反我父皇不成?”
聲音雖然很低,可逃不過顧北城的耳朵,他冷笑一聲,信步進了監察院內。
“你放手!”舒窈怒視著南瑾言,“放開!”
南瑾言厲聲說道:“不知公主有什么話非要單獨與妙音說?難道見不得人嗎?”
舒窈抬起腳狠狠的跺在南瑾言腳上,“討厭!”她白了南瑾言一眼,拉著林妙音走了。
南瑾言“啊”了一聲,疼得跌坐在地上,捂著腳,眼淚水都疼出來了,顧北城故意從他旁邊走過,沉聲道:“自作孽,不可活。”
“我可比不了北黎王,才幾日不見,王后都有了,真是好手段啊!”南瑾言站起來,跛著腳,一點一點的走到顧北城前面,用手指重重的戳在他肩窩里,咬著牙狠厲的說道:“從今往后,離妙音遠點!”
顧北城用手背緩緩推開南瑾言的手,附耳道:“滾開!”
舒窈拉著林妙音來到一個無人的角落里,林妙音停下腳步,把手一抽,“公主有話,在這說便是。”她不愿再跟舒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