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南晉城里議論紛紛,太子大婚當天被人搶了太子妃,這臉真的是丟遍全國,南瑾言騎在馬上,路上的百姓看他的眼神極為怪異,有同情的,有戲謔的,有嘲諷的……
南瑾言無論從哪個方向看過去,百姓們都會立刻避開他的目光,一副什么事都沒生過的樣子,他討厭這種若無其事帶來的尷尬,只能揮鞭,朝著皇宮疾馳而去。
南蕭本想一箭雙雕,既除去心腹大患,又能成全了南瑾言,可如今,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才接到太子妃被搶的消息,又來人報說林嵩尸體被人截走了。
兩件事如此巧合那便不是巧合,南蕭即刻讓人宣旦傅覲見,才發現,太傅也不見了蹤影,他痛心疾首,好一個旦傅啊,處心積慮的騙了他十幾年!
南蕭幡然醒悟,為何旦傅極力要求將顧北城軟禁在林府,為何他明明與林府交好卻來求賜林嵩死罪,為何太子會推薦旦傅去教導顧北城,又為何讓太子前去東戍……
“噗……”南蕭一口血噴涌而出,“咚”的一聲,暈倒在了陛階上,他半睜開眼,耳朵已經聽不見周圍的聲音了,只看到大殿內亂作一團,他靠在公公懷里,御醫從殿外急急奔來,“啪嗒”眼前一黑,世界瞬間安靜了下來。
因為南蕭身體不適,國事暫交由太子南瑾言處理,下了朝,他經過花園時,發現長樂蹲在草叢后,還有淡淡的煙飄起。
南瑾言抬手示意宮人不要跟著,他悄悄走到長樂身后,那地上擺著白色的燭臺,火盆,旁邊還有一個木桶,里面有水和一個木瓢,長樂正往火里投著紙錢,一看就是在祭奠大皇兄。
“二姐這是在做什么?”南瑾言的話嚇得長樂手足無措。
長樂趕緊從桶里舀了一瓢水往火盆里一澆,起身擋住南瑾言的視線,“沒,沒干什么,無聊在這玩呢。”
“宮中私自祭奠,燃明火乃是死罪,二姐不會不知吧?”
長樂拍了一下南瑾言的胳膊,“說什么呢,還死罪,我可是你二姐!長樂公主!”
南瑾言稍稍一偏頭,瞥了一眼長樂身后用來祭奠的東西,心里恨意叢生,大皇兄何德何能,他也配日日夜夜被人惦念?
至于長樂,無論她為誰祭祀,哪怕她是祭奠一只狗,南瑾言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偏偏是大皇兄,他被搶婚之事,長樂連一句安慰都沒有,對一個死人如此上心!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王子犯法乃與庶民同罪,無規矩不成方圓,二姐既知自己是公主,更應該以身作則,為以表率!”南瑾言轉頭令道“來人!把公主帶回宮去,即日起,沒有本宮的命令,她不得踏出宮門一步!”
一語畢,三四個宮人立馬圍了上來,把長樂給治住,長樂一看,南瑾言居然是認真的,她瞪著南瑾言,怒斥道“你瘋了是不是?還禁足?我要去父皇那告你!”長樂掙了兩下,宮人把她抓的死死的,“我不就是祭奠了一下大皇兄嗎?你至于嗎?”
南瑾言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淡淡的說了一句“帶走。”
“南瑾言!你抽什么瘋?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看不慣我祭奠大皇兄嗎?有本事你把所有人都抓起來!舉國上下都祭奠過大皇兄,包括父皇,有本事你把他也抓起來!”長樂胳膊一甩,掙脫宮人的手,憤怒的看著南瑾言,“沒想到,你如此的薄情寡義!心胸狹隘!我真是看錯你了!虧得你出天花時我還去看你!還給你做果酒!你就這樣對我!”
薄情寡義?心胸狹隘?南瑾言的童年在他人眼里,自然是非常體面的,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么多年,他是怎么忍氣吞聲,一步一步過來的!
南瑾言青筋暴起,怒吼一聲“還不帶走!”
宮人們想去拉長樂,一看長樂瞪著他們,又縮回手低下頭去,南瑾言更惱了,又吼道“怎么?本宮的話聽不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