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瑾言雙手叉腰,垂首含笑著搖了搖頭,然后抬頭看向莊姬夫人,往后攤開手掌,笑問“就拿他們兩個的命來換,如何?”
“王上?王兄?顧北城……你倒是說句話啊!真不打算管我啊你?”不靈朝桌邊望去,顧北城坐在那,悠哉的搖著折扇,眼睛朝對面的茶樓睨了一眼。
顧北城對著林妙音勾勾手,用折扇掩著,湊到她耳邊說了些什么,只見林妙音點點頭,隨后從懷里掏出個東西遞給了她。
“那不行。”莊姬夫人豎起食指搖了搖,“不夠。”
林妙音悄悄摸摸的一步一步挪到門口,手才搭在門上,就被一個南瑾言的護衛抬手攔下了,那人惡狠狠的瞪著她,“站住!去哪?”
“去茅房!”林妙音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要推門而出,那護衛提起刀往她脖子上一架,手還沒有停穩,就被一個酒杯飛來砸中了手腕,刀“咣當”落地。
眾人的目光隨即朝林妙音看去,南瑾言斜了一眼她,與顧北城四目相對,沉聲道“讓她走。”
左衛率急了,這明眼人都知道,出去了準沒好事,太子這是怎么了?他拱手急聲道“殿下!”
“本宮說了,讓她走。”南瑾言微微嗔怒,“走”字被他說得分外重。
林妙音推開門,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南瑾言,似乎有話要說,卻始終未能啟齒。
顧北城右手持扇,往左手心里一拍,折扇“嘩”一聲收了起來,厲聲道“還不走?”林妙音回過神,即刻跑了出去。
左衛率兩手使勁的抱拳拱手道“殿下!”見南瑾言是心意已決,只能捶胸頓足的嘆了口氣“唉!”,看起來十分的懊喪。
南瑾言一想到林妙音如果繼續待在這里,有可能會受傷,他心里還是過不了這坎,所以不管她去干嘛,出去了就好。
舊愛也好,故人也罷,不論是怎樣的身份,總歸是在心上走過一遭的人,這點情分多少還是有的。
“咻……噗……”這是煙丸升空的響聲,緊接著“嗖”一支雕翎從窗口射入,朝著莊姬夫人和南瑾言的方向飛去,顧北城躍起,手輕輕一揮,用扇骨將箭支擊落。
頃刻間,箭如雨下,無數支箭從窗外射進來,幾個站在窗前的北黎的侍衛拔刀阻擋。
南瑾言趁機往前重重的推了莊姬夫人一把,她整個人重心不穩,撲倒在地,兩箭支嗖嗖落在她身旁。
顧北城慌忙過去扶她,一支箭擦著他胳膊飛過,瞬間白色的衣袍上印出一道鮮紅。
左衛率和眾護衛們,借機保護著南瑾言推開門往外退去,南瑾言指著不靈,“還有他!”一個護衛沖過去,把不靈抗了出來。
“關門!”南瑾言一聲令下,幾個護衛蹲在門外死死的把門頂住,左衛率緊隨南瑾言匆匆撤到樓下,老板看到有人提著刀下來,抱著錢箱躲在柜臺下面。
夢仙樓前已是刀光劍影,北黎的士兵與南晉的人馬兵戎相接,百姓四散而逃,打翻的蔬菜水果滾落一地。
一只僥幸逃出雞籠公雞正在街道上悠閑的踱著步,南瑾言剛邁出夢仙樓,旁邊就“咚”的倒下了一個被斬斷喉嚨的士兵。
右衛率急奔過來,上前拱手道“屬下來遲,請殿下責罰!”
南瑾言撿起那死去士兵手里的佩刀,帶著一行人跑向莊姬夫人的馬車,他跳上車轅,一掀開車簾,就一刀將蘇柔嘉旁邊的侍女斬殺。
順手用刀解開了捆著蘇柔嘉的繩子,扯下堵著她嘴的布條,拉住蘇柔嘉的雙手,把她背下了莊姬夫人的馬車。
“撤!”右衛率帶著他的騎兵開道,左衛率帶著他的人馬留在城門斷后,其余眾護衛掩護著南瑾言的馬車,好容易才逃出了北黎城,奔著南晉疾馳而去。
馬車上,蘇柔嘉哭得梨花帶雨,南瑾言把她擁在懷里,輕聲安慰道“沒事了,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