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沉的天幕之下,零星幾個披著背著背簍,扛著鋤頭的農(nóng)夫悠閑地走在田埂之間。
沈老漢站在院子邊上,停下砍柴的動作,抬頭看了看天。
“看這天馬上就要下雨了,老三怎么還沒回來?要不要讓老四去接一接?”
“雨下起來還要會兒,他應該趕得回來。”
陳氏站起來插著腰桿看了看正拿掃帚掃地的老四,接著又低著頭彎下腰手腳麻利地將曬在地上的辣椒往簸箕里撿。
片刻之后,雨點砸下來,雨越下越大,雨幕越來越密集,遙遠的山上被一片霧色籠罩。
這時,一個身材纖瘦的美貌女子拿著蓑衣和斗笠從房門里走出來,對神色焦急的沈老漢和陳氏說道,“爹娘,我去接相公回家。”
見到來人,沈老漢和陳氏都很吃驚,特別是在陸煙兒說完那句話之后。
從陸煙兒嫁到沈家已經(jīng)快一個月了,這還是她第一次在不是吃飯時間主動出來,還要去接老三,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陳氏恰好將手頭上的要緊活兒都做完了,對陸煙兒客氣道,“東西拿來我去接吧,你身體不好,回屋好好休息。”
陸煙兒沒有再堅持,將蓑衣和斗笠交給陳氏后,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她坐在窗前靠著墻,單手支著下巴看著陳氏匆忙地走出院子,消失在雨幕之中,神色不明,好似在想著什么事。
天將擦黑之際,外面?zhèn)鱽砀O窸窣窣聲音,由遠及近。
陳氏和沈秋正說著話。
“先別管柴火了,放在院子里,等天晴了還得翻出來曬干。你快回屋換身干衣裳,當心著了涼。”
“我先把柴立起來,免得積水泡爛了。”
“廚房里給你留了飯,我去給你熱一下,換完衣服趕緊出來吃。”
房里不知什么時候點上了油燈,沈秋推開門就看到陸煙兒坐在窗邊回頭看著他,昏黃的燈光下,她線條婀娜的身形,潔白無瑕的臉龐,水潤黑亮的眸子,小巧挺拔的鼻梁,紅潤秀氣的嘴唇就這么直直地印入他的眼眶,令他地心臟劇烈地跳動著。
無論看多少次,他都還是會被美若天仙的她驚艷到。
這樣的美人,原本不該身處在這樣破舊的農(nóng)家小院。
沈秋垂下眼眸,輕手輕腳地從衣柜里找出自己的衣裳,正準備像往常一樣偷偷去老四房里換衣服,誰知他剛轉(zhuǎn)身,衣袖就被一只白嫩的手拉住了。
陸煙兒不知什么時候走到了他的身后。
“四弟這會兒已經(jīng)睡下了,你就在這里換吧。”
沈秋身形一頓,正不知所錯之際,陸煙兒的手就摸上了他的腰帶,輕輕一扯,外衫很快就被剝了下來,她手上的動作未停,像是要剝下他的內(nèi)衫。
“我自己來。”沈秋慌亂地按住陸煙兒的手,聲音沙啞地說。
他以為自己換衣服的時候陸煙兒會回避,卻沒想到直到他上半身都脫了個精光,陸煙兒還看著他,神色自然。
“……”
實際上陸煙兒已經(jīng)完全挪不開眼了,上輩子她好像很少觀察自己丈夫的長相,如今才發(fā)現(xiàn),原來他容貌甚偉,身長八尺有余,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上一世的她太過矜持,就算后來與相公有了夫妻之實,也頗為克制,并沒有什么情趣。
若不是她有了奇遇,見識了空間里小說內(nèi)的世界,還不知道原來人生可以過得那么精彩。
屋內(nèi)只剩下衣服摩擦的聲音,沈秋佯裝鎮(zhèn)定,飛快地換好衣衫,眼睛都不敢與陸煙兒對上,更不敢想自己換衣服的時候陸煙兒看到了多少。
吃完飯,用熱水擦了擦身子,沈秋臉上的溫度總算降了下來。
他輕手輕腳地回到自己的房間,打開衣柜,卻發(fā)現(xiàn)自己每天打地鋪的被子沒了。
“地上潮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