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春安撫住小豆子,一共點了五盤菜,打包帶走。
店小二原本正惱她引起的騷動,這會兒見她大方地點了五盤菜,不像是故鬧事的,便沒有喊打手把他們母子兩人扔出去。
母子兩人從東道樓走出來后,對視一笑。
小豆子仰著腦袋說道,“娘,我剛剛有聽你的話鬧著吃西紅柿炒雞蛋,今天晚上能有蛋羹吃嗎?”
沈春笑著點了點他的小鼻子,說道,“小豆子真聰明!娘回去就給你做你最愛吃的蛋羹!”
陸煙兒嘗了沈春帶回來的東道樓的飯菜后,皺起來的眉頭就沒下來過。
陳氏也連忙夾了一筷子小炒肉,吃下去之后,眉頭也皺了起來。
她又夾了一筷子地三鮮,吃完后篤定地說道,“咱們飲食樓絕對出了內鬼!”
陸煙兒點頭,說道,“先不說別的菜,就只論這一道地三鮮,炒制過程繁雜,中途稍微一個步驟做得不對,味道便會差之千里。”
“地三鮮炒出來后,幾乎看不出食物經過了哪些炒制過程。”
她的目光一寸一寸地端詳著那盤地三鮮。
“可這盤地三鮮,和咱們飲食樓的地三鮮炒制過程,分毫不差。”
“若不是有人出賣了消息,別人不可能知道土豆和茄子要先油炸,不知道里面加了淀粉。”
“雖然因為少了某些調料,味道上還有細微的差別,但只要不是特別挑的人,不會在意這一點不同之處。”
桌上的五道菜都很美味,可在場的眾人卻吃不進去。
沈老漢放下筷子,說道,“能對咱們飲食樓的菜的做法,知道得這么詳細的人,只有趙明和曲柳兩個人。”
“出賣咱們飲食樓的,必定是他們之中的一個。”
……
一家人一起吃過下午飯后,沈春和小豆子就要回去了。
陳氏單獨把沈春拉到一旁,問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沈春眼眶微紅,陷入了難堪的回憶之中。
“那天晚上我問他,為什么要那么想不開自殺!”
“他留下我和小豆子孤兒寡母怎么活?”
“他情急之下說出了真相。”
“原來他十六歲那年給人做工的時候,摔壞了身子,失去了繁衍后代的能力。”
“他以為小豆子不是他的兒子!”
“他說我們相互虧欠,從前的一切都一筆勾銷,今后好好過日子。”
“可我根本就沒有做過對不起他的事情,怎么一筆勾銷,怎么好好過日子?”
“難道我要認下他強加給我的罪名嗎?”
“我只要一想到這些年他是這么看待我的,就很不得立馬去死!”
“可是我要是死了,小豆子就沒人管了。”
陳氏驚得半響找不到自己的聲音。
“小豆子到底是不是李福德的孩子?”
沈春用手帕擦眼角的動作一頓,狐疑地看著自己的娘。
“娘,該不會連你也懷疑我吧?”
陳氏立馬搖頭,表明的自己的態度。
“我怎么會懷疑你呢,你可是我的女兒,你是什么樣的人,我會不知道嗎?”
她遲疑片刻,還是把自己的疑惑問了出來。
“李福德不是已經失去了繁衍后代的能力了嗎?”
“你是怎么懷上小豆子的?”
沈春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娘竟然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你竟然也不相信我!”
陳氏心虛地轉移話題,問道,“那你打算怎么辦?”
沈春搖了搖頭,眼神迷惘地說道,“我不知道。”
她心底絕望又憋屈,自己從未做過對不起李福德的事情,可他卻誤會自己,連親生兒子都不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