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八村再也找不出第二個,像徐氏那樣對自己的親生兒子那么刻薄的人。
徐氏把小時候的李福德當牛使喚,等到李福德成親的年齡,不樂意為他討媳婦,把他單獨分了出去,住的那個破茅草屋還是牛頭村一個絕了戶的老光棍死后留下來的。
徐氏做得這么絕,李福德不但不怨恨她,還用自己今后幾十年的性命來換她短短數月的命?
陳氏猶豫良久,將錢袋子推回去,說道,“這些銀子你留著,等今后有了銀子再還。”
沈春知道娘是什么意思,決絕道,“我已經下定決心不再管他的死活。更何況他被抓去當兵,別人便也不會再道我的是非,今后小豆子長大了,也不會怨怪我讓他沒了爹。”
陳氏沒想到沈春心里早就有了打算,擔心地說道,“這世道對女子本就嚴苛,若是家里沒了男人,今后出個什么事可怎么辦!”
李福德可氣可恨,但若是沒了李福德,身為他的妻子的沈春,今后的日子又能好過得到哪里去呢?
沈春勉強一笑,說道,“今后的事情今后再說吧,眼下這個局面是李福德自己咎由自取,我憑什么為他欠下一屁股的債?”
她已經對李福德失望透頂,只想好好地把小豆子撫養長大,別的都不敢再想了。
陳氏忍不住將沈春樓在懷里,愧疚地說道,“當初是娘瞎了眼,以為他是個有出息有本事的男人,會給你好日子過,卻沒想到……”
沈春遲疑了一下,還是伸手環住了娘溫熱的身體,眼眶不禁濕潤起來。
這種感覺,好像小時候跌倒在地磕傷了自己,被娘摟在懷里哄著。
若是一直不長大,一直不嫁人,該多好啊?
……
黑天每日不辭辛苦地帶著跟屁狼一起趕雞趕鴨趕豬仔,讓它們老老實實地待在別墅后,不敢到處亂跑。
陸煙兒得空繞到別墅后,就見到了滿地的雞蛋鴨蛋。
這段時間沈秋和沈老漢兩個男人輪流坐守飲食樓,今天正巧是沈秋在家的日子。
他用過早飯后,便來到自己的木工房,做木制小物件。
陸煙兒在木工房找到他后,將他帶到臥房才說道,“我們幾個月前散養在空間里的雞鴨已經開始下蛋了,剛剛我閑逛到別墅后,看到了滿地的雞蛋和鴨蛋,你快去把它們都撿起來,若是被踩壞了多浪費啊。”
沈秋撿了整整一個時辰,才把所有的雞蛋和鴨蛋分別撿到特意用來裝雞蛋和裝鴨蛋的籮筐之中。
他歇了一口氣,洗干凈手后,問道,“有多少雞蛋,多少鴨蛋?”
陸煙兒指著地上幾排籮筐,說道,“有十二框雞蛋,十八框鴨蛋。”
沈秋,“……”
他就應該堅持讓媳婦去歇著,自己一邊撿一邊數。
陸煙兒心虛地岔開話題,說道,“這些鴨蛋咱們全部用來包成皮蛋吧,空間里的皮蛋都快吃完了。”
沈秋問道,“包皮蛋要用到的材料,齊全嗎?”
陸煙兒說道,“別的材料外面都好找,石灰粉卻只有空間里才有,分量還挺多的。”
沈秋再道,“石灰粉是什么做成的?”
陸煙兒說道,“書上寫著,石灰粉是砂石料經過高溫煅燒,然后磨成粉末做成的。”
沈秋謹慎地說道,“大周朝還未出現過石灰粉,空間里的石灰粉先不要拿出來。”
“牧牛鎮有一個采石場,明日我去牧牛鎮的采石場找一找,有沒有制作石灰粉的砂石。”
陸煙兒眸子一亮,說道,“我還沒去過牧牛鎮,你帶我一起去吧!”
沈秋揉了揉媳婦的大肚子,柔聲哄道,“你現在挺著個大肚子,走到哪里都不方便。三個多月后,孩子生下來,你想去哪里我都帶你去,這次就乖乖待在家里等我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