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收回視線,邊走邊問道,“剛剛那個人,就是你經常提起的,在書院里玩得最好的朋友?”
沈冬重重點頭,神采飛揚地說道,“他對我可好了!”
“我剛進書院,什么都不懂的時候,別人都嫌棄我是個土包子,只有他愿意與我玩,還教我念書習字。”
他好似打開了話匣子,眉飛色舞地說了一大堆杜澤對自己的好。
沈秋也不阻止,等他說得差不多的時候,才問道,“他每日都要送你走一程?”
沈冬得意一笑,指著前方的巷子說道,“他怕我被人欺負,堅持要送我走到前面巷子的盡頭。”
沈秋眉頭一擰,問道,“有人欺負你?”
沈冬暗道不好,說漏嘴了!
他猛地捂住自己的嘴,使勁兒搖頭,嘴硬道,“才沒有人敢欺負我呢!”
沈秋冷笑一聲,冷酷無情地說道,“你說沒有,那便沒有。”
“即便是真的有人欺負你,我也不會幫你報仇。”
沈冬不敢置信地看著三哥冷峻的側臉,說道,“我可是你的弟弟,唯一的親弟弟啊!”
“你竟然明知道有人欺負我,還不幫我?”
話音一落。
他便對上三哥帶著涼意的眸子。
糟糕,中計了!
沈秋面無表情地問道,“欺負你的人,是誰?”
沈冬低著頭看著腳下的路,前言不搭后語地說道,“三哥,我的鞋子好像破了一個洞。”
他動了動腳趾,大腳趾從破洞之中穿了出來,暴露在寒冷的空氣之中。
凍得他狠狠地打了一個激靈,又把那根腳趾頭縮了進去。
沈秋的目光落在沈冬鞋面上的破洞上,問道,“如果我沒記錯,這雙鞋子是娘上個月才給你做的新鞋子,怎么這么快就破了個洞?”
沈冬心虛地說道,“可能是每天走的路太多了,所以穿鞋子就很廢。”
沈秋看了一眼低著腦袋走路,看起來慫兮兮的弟弟,眉頭不自覺地皺緊。
他一手挑起弟弟的下巴,一手按直弟弟的后背,嚴肅地說道,“抬起頭,背挺直!”
沈冬聽話的仰著頭,挺直背走路。
他的動作有些浮夸,看起來怪模怪樣的。
沈秋在布莊前停下腳步,帶著沈冬一起走進去。
片刻后,沈冬從頭到腳煥然一新。
他不但有了新衣服,還有了新鞋子。
沈冬抱著自己的舊衣服,拎著自己的舊鞋子,在一家首飾鋪子前站定。
他扯了扯自家三哥的衣擺,說道,“三哥,我上次不小心把杜兄頭上的簪子弄斷了,想買一根新的送給他。”
沈秋目不斜視地往前走,說道,“沒錢。”
沈冬,“……”
三哥就是個大騙子!
他哼了一聲,自己跨入首飾鋪子,對掌柜的說道,“掌柜的,這里有沒有男人戴的玉簪子?”
掌柜的見來人是個七八歲的小男孩,不禁笑著問道,“小公子身上帶銀子了嗎?”
沈冬將自己存了很久的錢袋子拿出來,將里面的銀子都倒了出來,天真地問道,“我只有三十七兩銀子,夠買一根玉簪子嗎?”
掌柜的態度立馬熱情了些,將店里二三十兩價位的簪子都拿出來擺在柜臺上。
“都在這里了,小公子只管挑選。”
沈冬看上了一根菊花玉簪子。
“杜兄很喜歡菊花,就買這根菊花玉簪吧!”
“掌柜的,這根菊花玉簪價值幾何?”
掌柜的伸出三根手指,笑瞇瞇地看著眼前的小男孩兒。
沈冬立馬將銀子收入錢袋子中,只剩下三兩銀子在柜臺上,拿起裝玉簪子的木盒子轉身便要走。
他還沒走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