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專門讓沈夏坐在自己身邊,一個勁兒地給她夾菜,“你都瘦成一把骨頭了,快多吃點肉補一補!”
她說的并不夸張。
沈夏原本身材就纖瘦,一路上鮮少吃喝,如今看起來更是面黃肌瘦,險些都快瘦脫了相,看起來有些令人心驚。
沈老漢也默默地給沈夏盛了一碗小雞蘑菇湯,就放在沈夏手邊。
沈夏把這些看在眼里,卻仍舊并未吃多少,一碗飯都沒吃完,就放下了碗筷,“我吃好了,你們慢慢吃。”
陳氏眉頭一皺,“你怎么吃得那么少?難道是桌上的飯菜不合你胃口?你想吃什么跟娘說,娘現在就讓廚房給你做。”
她記得夏兒做姑娘的時候,身材雖然一直保持得很好,可吃也沒少吃,玉米饅頭都要吃四五個才飽。
沈夏搖了搖頭,“我真的吃不下了,娘你別管我,快些吃你自己的飯吧,再不吃飯菜都涼了。”
這是她這段時間以來,說的最長的一段話了。
陳氏才不相信,“我們沈家沒有剩飯的規矩,你至少要把碗里的飯吃完,別浪費了糧食,都是錢買來的呢!”
陸煙兒之前吃多了水果,這會兒也吃不下多少飯了,米真的是一點都沒碰,只吃了一些菜。
她原本也準備放在碗筷了,可聽完娘的話,動作微微一頓,不再繼續吃,也不好這么放下碗筷。
碗里還剩那么多就不吃了,豈不是當場拆了娘的臺?
沈秋一直注意著媳婦的舉動,從她的神情和小動作就看出來,她應該已經吃飽了,碗里的已經吃不下了。
他快速吃完自己的飯。
隨后把媳婦的碗拿過來,繼續吃媳婦碗里剩下的。
陸煙兒對丈夫露出感激的眼神。
同時心底開始糾結,今晚到底要不要和他分房睡呢?
他今天表現得太好了,讓她實在是于心不忍。
沈秋并不知道自己下意識的舉動,會讓媳婦那么感動,若是知道,他只會更加貼心,更加主動示好。
沈夏眉頭微皺,“我真的吃不下了。”
陳氏不為所動地勸道,“只有半碗飯而已,你的胃又不是貓兒的,怎么就吃不下了呢?快些吃吧,吃完飯我還有話問你呢。”
沈夏知道自己躲不過去,只好重新拿起筷子,食不知味地吃著碗里剩下的大半碗飯。
她沒有告訴任何人,飯菜就算再好吃,吃到她的嘴里都是苦澀的,唱嘗不出食物本身的美味。
這種情況從那次服毒被救起來之后就存在。
她不知道這是不是后遺癥,卻不想讓人為她擔心,也沒有多少求生欲,對自己的身體狀況并不擔心。
所以并未打算去求醫。
她的人被救起來了,可心好像早就死了。
陳氏仍舊不停的給夏兒夾菜,“別只顧著吃米飯,要多吃點菜,這些菜都是你以前愛吃的……”
她的話音未落,干嘔聲忽然響起。
沈夏下了飯桌,沖了出去,扶著一棵樹不斷地發嘔,吃進去的飯菜都吐了出來,還吐出了許多酸水。
她的面色慘白,額頭冒著虛汗,如同得了重病,藥石無醫的病人。
飯桌上的人都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
陳氏也急急忙忙地跟出去,擔憂地給沈夏拍著后背,“怎么吃著吃著就吐了呢?你該不會是懷孕了吧?真是作孽啊,什么時候懷孕不好,偏偏要在被趕回娘家的時候懷孕,這孩子可怎么辦?要是生下來,今后你可怎么再嫁!?”
沈夏吐到虛脫,緩緩跌坐在地上,掏出手絹擦了擦嘴,有氣無力地說道,“我沒有懷孕,也不嫁人。”
陳氏暫時沒心情跟她扯,對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