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煙兒早就知道丈夫要做什么,便組織鎮上所有會針線活兒的女人,跟她一起做男人們要穿的衣服和盔甲。
這些衣服都是深紅色,袖口處還都繡著一朵純白的杏花。
除此之外。
她還讓人準備了很多干糧,供他們在路上吃整整一個月。
這種干糧并不是干巴巴的面團,面皮上糊了一層肉醬和特制辣椒醬,外面也糊了辣椒醬,使得面餅又香又辣。
在火上烤一會兒便可以直接吃。
沈秋召集所有跟自己一起訓練的男人。
剔除只來桃李鎮不到半個月,跟他一起訓練不到十天的男人,還剩下一千五百八十八個人。
“告訴大家一個不幸的消息,鎮上的糧食只夠支撐半個月了。”
沈秋的話音剛落,人群里就傳來嘈雜的議論之聲。
“這可怎么辦?”
“難道半個月之后,我們都要餓死嗎?”
“這段時間,咱們鎮上又收留了不少流民,就是這些流民的到來,才讓糧食更加緊缺,早知道不放那些人進來了。”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我雖然的確是從別處逃來的,但自從加入了你們桃李鎮,我就一天也沒歇息過,跟著你們一起干活兒,一起訓練,要是匪寇來了,也可以一起抵御外敵,沈老板不是說過嗎,人多力量大。”
“糧食都沒了,人多只是負擔。”
“恐怕匪寇還沒來,咱們就先餓死了!”
“你們都先別吵,讓沈老板把話說完。我相信沈老板是個有分寸的人,不會做他自己沒有把把握的事情。”
“對啊,咱們的性命都是沈老板救的,就算真的一起餓死,也多活了那么長一段時間,死而無憾了。”
“這世道早就亂了,要不是沈老板給了我們一個安穩之所,我們早就和其他人一樣顛沛流離,不知道死在哪個犄角旮旯。”
人群總算自發地安靜下來。
沈秋這才把自己今日的召集眾人的目的娓娓道出。
“在場的眾人,想必與匪寇或多或少都有仇,要么是食物被掠奪的仇恨,要么是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想必你們都聽說過,附近的鎮子和村莊都遭到了燒殺擄掠。”
“匪寇們為什么唯獨到過我們桃李鎮呢?”
“因為他們知道我們桃李鎮早就準備,且鎮門緊閉,不耗費一番功夫,犧牲一批人,是進不來的。”
“他們是想等周圍都掠奪光了,等我們自己食物緊缺,防守最弱的時候,再一舉攻入,搶奪女人,殺掉男人和孩子。”
“我們若不想站在被動的地位,不想失去桃李鎮這最后一方相對安穩的凈土,就必須主動出擊,打他們一個猝不及防、落花流水,讓他們毫無反擊之力!”
“最重要的是,幾乎所有鎮子和村莊都遭到了搶奪。”
“匪寇手中有足夠的糧食。”
“我們想要活命,就只有和匪寇拼了!”
“我們桃李鎮不養閑人,不可能別人拼死拼活地廝殺搶回來的糧食,供養貪生怕死,什么也不干的人。”
“越是艱難的日子,越要團結才能拼出一條生路。”
“所以不愿跟隨的人,也意味著桃李鎮不能再繼續養著你們,你們必須離開桃李鎮,從此之后,是死是活與桃李鎮再無瓜葛。”
“現在,我給你們半柱香的時間,不愿意與匪寇廝殺的人,從隊伍里出列,站到左邊空地上。”
人群中落針可聞,好一會兒才嘈雜起來。
“匪寇殺人如麻、兇神惡煞,我們根本打不過,現在去和他們廝殺,根本就是不自量力,自尋死路!”
“可若是不和匪寇一拼,鎮上的糧食可都只能支撐半個月的。”
“咱們這么多人,匪寇對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