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和三年中秋。
一輪圓月立在當空,銀色光芒下方的皇宮一片燈火輝煌。
沈碧梧一身明黃色的皇后服飾,優雅得坐在大殿主位上。
左下方坐著超品的王妃,右下方坐著英國公一眾女眷。其他五品以上的女眷們依次在兩邊落座。
秦蘭貞不是五品以上命婦,陪坐在秦二夫人身旁,無人敢小瞧了去。
許是飲了不少酒的緣故,秦蘭貞離席去了凈房,出來時正好碰到了久未見面的秦蘭潔。
因秦蘭潔單方面對秦蘭貞的排斥,從小到大,秦蘭貞和這個姐姐都不熱絡,現下見到了,也只點頭致意,便打算回去。
一名宮女走了過來,邀請秦蘭貞去偏殿,說是皇后有請。
這宮女,秦蘭貞認識,確實是表姐宮里的人,想也不想便跟著去了。
一旁的秦蘭潔聞言,撇了撇嘴,想到崔夫人的性子,若是知道皇后單獨見了秦蘭貞,卻沒見她,又不知會如何編排她,想了想便抬腳,遠遠得跟著,到時找個借口見見這位登頂的表妹便是。
秦蘭潔心虛,腳步便落得極輕,一旁跟著的翠微見狀,自不敢落重了,倒沒讓前面的人發覺。
秦蘭貞帶著弈棋,跟著宮女到了皇后的寢殿,才后知后覺察覺出不妥。
今兒中秋家宴,便是沈碧梧要找她,也不可能選在寢殿里見她。大德宮里屋宇繁多,哪里不能召見了?
“小琪!”秦蘭貞轉頭剛要問一問,便見那名叫小琪的宮女已經退到了門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門鎖上了。
“你為何關門?開門,開門!”
秦蘭貞撲到門上,試圖阻攔,但已經晚了。
“奶奶,我們怎么辦?”
弈棋慌了,完全不明白這是哪一出。
秦蘭貞瞅了瞅門,思量了一番又往幔張垂落、雕梁畫棟的黃花梨木大床看去。
一個人影在床上若隱若現,正發出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
弈棋更害怕了,緊緊抓著秦蘭貞的袖子。
秦蘭貞一點也不想知道床上的是何人,四處看了看,并沒有趁手的東西砸門。她是絕不能發出大動靜的,否則門沒出去,再引來了人,那就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正當她焦心得尋找對策時,幔張里掉下了一件衣袍,一角繡著龍尾的明黃色龍袍掉了出來。
弈棋驚叫,被眼疾手快的秦蘭貞捂住了嘴巴。
“小小小姐,皇皇皇皇上!”等看著弈棋不會尖叫了,秦蘭貞才松了手。
弈棋立時語無倫次得低聲說著廢話。
“我有眼睛!”
秦蘭貞煩躁得瞪著面前的門,突然外面響起一個女聲:“貞兒?”
“四姐姐?”
“是我。你等等。”
緊接著一陣開鎖聲響起,門開了。
秦蘭貞立時走了出來,一把就抱住了秦蘭潔,看見親人,眼淚不受控制得落了下來。
秦蘭潔從未與秦蘭貞如此親近過,立時便不知所措,好一會才抬起手臂輕輕拍了拍她的背,目光往她身后看去,待看見那一抹明黃色又慌忙轉開了眼睛。
做了宗婦四五年的秦蘭潔,立時便明白了這件事怕是不好善了。
她攬著猶在哭的秦蘭貞,一邊吩咐弈棋:“弈棋,你與皇后身邊的大宮女詩酒相熟。你悄悄去尋她,讓她把皇后請過來。”
弈棋顫抖著,眼看是六神無主,秦蘭潔便又吩咐翠微:“翠微,你跟著去。”
她一向與沈碧梧不親近,連帶著自個的丫頭翠微也與詩酒等人不熟,冒然去找必是不會被重視,這才不能不讓弈棋走一趟。
秦蘭貞哭了一會,心情漸漸平復,被秦蘭潔帶著坐在了外間。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