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楚朝陽的是一聲聲炮火轟鳴。
大地震動。
整個張府瞬間化為廢墟,火光沖天而起,紅色的光芒映照天際。
楚朝陽面色大變,他顧不得其它的鬼怪,一把抄起被鬼怪影響已經昏死在地上的張來福,縱身跳進了旁邊的水井中,下去之前,他還順手一拉旁邊的蓋子,將水井蓋住。
如今的他或許硬扛步槍子彈,也頂多就是受傷不會致命,但如果被炮彈正面砸中,楚朝陽沒什么信心能扛下來。
恐怕不當場死亡,也得殘廢,而且是重殘。
炮彈的具體威力,他雖然沒有親身經歷,但卻從不敢小看。
人,還是要有敬畏之心的,就算他現在已經超越常人,但依然還是人!
楚朝陽扛著張來福往下滑落,感受著四周的轟鳴震動,他神色帶著不解。
感覺中,這一次的莫名炮擊,不像是有人在東林城交火,誤射進來的,更像是在針對性的對張府進行梨田式炮轟。
他跳進來之前,可是看到,一枚枚炮火帶著尾焰,就像流星雨一般從天際直射而來。
那密度,十個張府都得被抹平。
很恐怖。
這地方又不是什么戰略要地?
至于重要人物,倒是有一個。
但他楚大俠,與世無爭,只是默默的在行俠仗義,也應該不會有人喪心病狂的對著他亂轟才對。
此事甚是古怪。
搞不好有大事要發生。
這張府有點不同尋常。
楚朝陽腦中念頭轉動著,直到腳踏實地的觸感傳來,前方井底四周曾經被雜草遮擋的隧道口顯露,其中有幽光閃爍,陣陣陰風呼嘯,如同在發出一聲聲紛雜的怨吼。
借著幽光,看清隧道之內的情況。
他目光陡然一凝,停止思索,面色變的難看,已經見過很多大場面的他,此刻竟然產生了反胃的感覺。
整個井底有七個隧道。
每一個隧道之內,都灌滿了鮮血,一顆顆翻著白眼的人頭在上面漂浮。
血水沸騰,里面有各種人體雜亂的內臟隨之翻滾而出,一陣陣難聞,帶著腐臭的黑絲旋轉飄蕩,形成了一個個復雜的紋路。
在每一個隧道的入口,都立著一塊像是人骨鑄成的血碑。
童男!
童女!
善人!
惡棍!
淫賊!
蕩婦!
最后一個,血碑之上一片空白,隧道內雖然同樣有鮮血翻滾,但卻并無人頭,取而代之的是一朵血色的三層血蓮,上面一道赤身裸體的人影盤坐。
那個人楚朝陽認識。
是那個變成了血色圣胎的薛老大。
此刻,他雙目緊閉,手捏蘭花指,再加上額間一朵散發莫名氣息的黑蓮,讓他整個人的形態氣息,感覺陰柔而邪性。
他的背后,陣陣黑煙發散飄蕩,就像……就像變成實質的狐臭在發散飄蕩。
在楚朝陽凝目看去時,薛老大也好似有了感覺,他眼睛顫動,慢慢睜了開來。
“是你!”
薛老大出聲,聲音帶著磁性,非男非女。
他看著楚朝陽,眼神沒有那種刻骨的恨意,反而有點復雜的感覺。
此刻的他,很不對勁。
“說起來,我還得多謝你,若不是你,我恐怕早已不是我。”
薛老大露出一個笑臉,可他明明在笑,卻給人一種陰邪之感。
“那你想怎么謝我。”
楚朝陽呵呵一笑問道。
他將張來福放在了地上,活動了一下筋骨,咔咔作響。
“當然是重謝,讓你與我融為一體,向著永恒邁進,豈不美哉。”
薛老大笑道。
“換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