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好嗎?”周希文猶豫地問,她現在倒是真的有點關心這個人品不錯的惡靈了。
安德烈看起來很疲憊,金色的頭發凌亂著,臉上還有傷痕,白色的服務生服裝也有些皺巴巴的,不過他還是露出了開朗的笑容,安慰道“沒關系,我大概能堅持幾分鐘??纯磵u吧?!?
“這還是我第一次活著離開游輪呢?!卑驳铝曳銎鹬芟N?。
周希文聽見安德烈的聲音雖然極力壓制可還是有些顫抖,那雙美麗的蔚藍色眼睛里竟亮晶晶的,仿佛紫羅蘭上滴著的露珠。不過只是一瞬,露珠便蒸發在了陽光下,好像剛剛不過是錯覺。
安德烈幫周希文把任旭抬到了島上后身影就消散了??粗詻]醒過來的任旭,周希文不得不承認惡靈的力量真是強大。自己只是繼承了部分林挽笙的力量就明顯強出了任旭。
同時,她更是打定主意了將這件事作為自己一生的秘密。殺惡靈領主明明有好處,國家卻密不公開,可見這種事情絕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任旭醒過來了,虛弱而激動地抱住了周希文。
“我們還活著,真好,真好。”任旭一連說了兩個真好,可見是真的很喜出望外。
“來,喝點水,水是安德烈的?!敝芟N淖诘厣?,將任旭的頭扶到自己的膝蓋上,喂她水喝。
任旭恢復的很不錯,大概一兩個小時后她就可以進食了,也可以走動了。
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周希文升起了篝火。
“希文,安德烈呢?”任旭見安德烈依然沒有出現,開口詢問道。
“受傷了,所以在養傷?!?
任旭聽了以后沒有說話。
周希文卻開始有些想念安德烈了?;鹧婕t紅的,黃黃的,就像安德烈熱情的笑容。也不知道對方的傷到底什么樣了。
發覺到自己竟然在關心安德烈之后,周希文忍不住趕緊糾正自己。想他做什么?周希文冷笑。她們不過是契約的甲方乙方而已。她是人類。
自從周希文懷疑自己的思維和情感可能類惡靈之后,她就一直告誡自己,自己是個人類,人類和惡靈是不同的物種。但是在周希文的心底,她深深的知道,甲板上和安德烈初見時,金發男孩向她伸出手的那一刻,確實驚艷了她的時光。
“你聽,什么聲音?”安德烈的聲音突然響起。
周希文支起耳朵,果然聽到了小島的周圍有劃船的槳聲。她連忙晃醒了任旭,比了一個噓聲的動作。任旭的眼神很快從迷茫變成了清醒。
兩個人輕手輕腳的來到小島的岸邊。
獨木舟!月光下竟然有三條獨木舟在圍著小島轉圈,每個獨木舟上有兩個高大健壯的男人,頭上插著羽毛,臉上涂著油彩,面部表情兇神惡煞。
周希文和任旭低下頭將自己隱匿在草叢中。“是印第安人?!敝芟N目隙ǖ卣f。
“如果被發現的話我們可能會被斧頭剝下人皮。歷史上這一時期有很多白人移民都是這個結局?!敝芟N恼f完,輕輕扒開草葉觀察著那三只獨木舟。
“好殘忍?!比涡竦哪樣行┌?,不知道是累的還是嚇的。
周希文通過獨木舟行駛的速度和繞小島一圈的時間估計著小島的大小。小島確實不大,大概三四十分鐘就能走完一圈。這會功夫,都已經三圈了。
獨木舟并不直接上岸,而是每一圈都離小島更近一些,每一圈所用的時間都更短。周希文感覺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
上岸了。
這六個印第安人不但有斧頭,還有長矛和刺刀。走起路來幾乎一點聲音都沒有。
周希文朝任旭比了一個給上去的手勢,任旭比了一個同意的手勢。好了,決議達成。兩個人不遠不近地跟在后面。反正小島就這么大,藏哪都不方便,倒不如跟在這幾個人后面看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