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而又充實的日子總是過得極快,炎熱的夏天一眨眼便不見了蹤影,秋意在一個多霧的黎明溜來。
趕在天徹底涼下來之前,花二喜挑來挑去,終于在上個月以8兩銀子一畝的價格買下了兩畝上等地,位置就在村口,離家很近,而且就近就有取水的河溝,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現在已經過了種秋糧的季節,這地買下來就得擱置小半年。
不過她依舊很開心,有了地,心里也有了著落,盡管知道現在已經過了種秋糧的季節,她每日還是天一亮就扛著鋤頭去地里除草松土,忙的不亦樂乎。
這日,林舒窈起床推開門就察覺到一股淡淡的涼意,院子里,落在地上的落葉,被秋風吹著滿地打旋,一葉知秋,她搓了搓雙臂,回屋又加了一件衣裳,才出來拿起掃帚,打掃院子。
然后打開雞圈,喂食添水收拾糞便。
春上買的雞崽,現在已經長大了,蕊蕊將她的雞崽朋友照顧的很好,林舒窈家的雞,可以說是全村最肥的了,再長幾個月,等到過年的時候,便能做成一桌子大菜了。
只是蕊蕊十分喜歡這幾只雞崽,每日起床第一件事就是來看雞,這幾只雞崽子可謂是蕊蕊看著長大的,對它們付諸的感情那可不一般,若是她知道再過幾過月,她的好朋友就要成為她老娘鍋里的一道菜了,不知道會怎樣。
不過雞她是一定要殺的,她養雞就是為了吃雞蛋雞肉的,至于蕊蕊,她想著等到時候想辦法去村里問問看看有沒有人家有小貓小狗的,領回來一只,轉移轉移她的注意力。
林舒窈一邊干著活,一邊想著事,一轉眼,她來到這個時間已經快一年了,在這里相安無事的過了這么久,她現在漸漸已經習慣了這個新的身份,也越來越適應這個身體,許多時候,她甚至有一種錯覺,覺得自己就是原身。
吃完早飯,像往常一般,將辰辰送上去縣里的牛車,剛要轉身回屋子,門外突然出現一個熟悉的聲音。
林舒窈回頭,“娘,你怎么來了?”
來人正是沈氏,她穿著灰色的粗布長褲,褲子膝蓋下面全濕了,打滿補丁的黑色布鞋上面全是泥巴。
沈氏皺著眉頭,面色有些猶豫,嘴里支支吾吾的,好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林舒窈怔了怔,沈氏一大清早來到半坡村,明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結果見了她的面,卻又猶猶豫豫的說不出話來,這太奇怪了,不知怎的林舒窈心里突然生出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她又問了一遍,“娘,發生什么事了?”
沈氏吞吞吐吐,“窈窈,你阿弟之前夜里又犯病了,你爹又帶著他去省城了,我一個人在家中,心里慌得狠,我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林舒窈愣了愣,林舒遠自從按照省城回春堂的開的藥方吃藥后,這大半年來,便是再也沒有犯病了,而且氣色一天比一天好,又怎么會突然犯病,而且瞧著沈氏的模樣,這次只怕還挺嚴重。
她問,“這是什么時候的事?”
沈氏道,“有幾日了。”
林舒窈皺眉,這些日子換季,蕊蕊身子弱,得了風寒,林舒窈忙著照料蕊蕊,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回過林家了,沒想到家中竟然發生了這么大的事情。
她將沈氏扶進堂屋,給她倒了杯熱水,看著她喝下。
才又在她身側坐下,看著她道,“娘,你實話告訴我,爹是不是又偷偷給阿弟換了藥方?”
沈氏的模樣看上去似有兩分憂心忡忡,看林舒窈一臉嚴肅的盯著她,她飛快地瞟了林舒窈一眼,有些心虛道,“這藥太貴了,你阿弟吃了這么久這個藥方,已經好了不少了,你爹說,就算換了藥方,想來應該也影響不大”
“所以你也同意了?”
沈氏點了點頭。
大抵人都是這樣,明明早就清楚真相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