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奴卻正偷偷觀察著她,見她黯然的表情,以為她是不高興采棠同自己這般親密,連忙推開她,悄聲說道“你躲開點,別讓你家女郎誤會了我們。”
采棠很不高興,故意氣他道“誤會什么?女郎眼中何曾有過你?”
寄奴被她說得真生氣了,怒道“你一個小小婢子,怎么這般不分尊卑?”
采棠從未被他這般喝罵過,不由得十分委屈,她在謝琰面前自然是低聲下氣的,可寄奴在她心中從來也不是什么主子,只是一個與自己同齡的帥氣小男孩而已,此時卻要同自己講什么身份地位尊卑。
她一時難忍,便也撒氣道“我自是那低賤的婢子,你既然勉為其難同我說話,我便明明白白地告訴你,我們女郎一定是會嫁給我家主子的,且不說兩人是兩情相悅,便是說我家主子的地位,與你相比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你要同我說什么尊卑,你先看看你自己是不是配得上我們女郎!你有什么資格讓你家人來提親?你拿什么和我家主子爭?從來不分尊卑的人只有你一個而已!”
寄奴已有些酒意,又被她說中心事,一時氣急難忍,又惱恨她口不擇言,狠狠地一個巴掌便揮了過去。
清脆的巴掌聲甚是響亮,正在聊天的吃菜的喝酒的全都呆住了,怔怔地望著這兩人。
萩娘也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見采棠已然被寄奴重重一掌打得半邊臉頰通紅,眼中閃著淚花,兀自不服氣還要同他斗嘴,連忙勸道“有話好好說,寄奴,你去軍中學了一身本事回來難道是用來欺負弱女子的嗎?打女人的男人最丟臉了,你還不快給你棠兒妹妹道歉?”
寄奴當時只是上頭了,氣急敗壞才不經思考地動手打人,固然是因為年少氣盛,也知道自己確實是理虧,他只是有些朦朧的酒意立刻就醒了,想起平日里采棠對自己的種種殷情和關心,十分愧疚,連連給采棠賠禮道“確實是我的不是,妹妹不管說什么我都不應該動手打人,還請棠兒妹妹原諒。”
采棠卻氣急了眼,怒道“誰是你棠兒妹妹,剛才還有人說我是那不分尊卑的婢子。”
寄奴尷尬地說道“是我一時沖動,惹惱了妹妹,要不妹妹也打我一巴掌可好?”
此言一出,眾人都笑了,只當是兩人鬧別扭,都勸道些許小事也不必太掛懷了。
采棠兀自生氣,寄奴自知理虧,很是費勁地哄了她幾句,卻也不見她開懷。
宴畢,侍女們自是帶著臧熹回去休息,寄奴和采棠也不知去哪里說悄悄話了,王懿卻沒有回去,站在萩娘身側關心地小聲問道“廣陵此行,似乎是頗為順利,你怎的還是愁眉不展的樣子?”
自己表現得有那么明顯嗎?
萩娘很郁悶,卻勉強笑著說道“只是私事而已,我不在的時候,多虧你照顧我弟弟了,聽說都是因為你的勸阻,他才沒能去溧陽找我,此事需得給你記上一功。”語氣很俏皮,卻難掩憂郁的情緒。
王懿說道“女郎,答應你的事情我必定會辦妥,只是如今你既然已經歸來,我也想告辭了。謝玄將軍的軍隊已經屯在了黃河南岸,收復中原指日可待,我還是想去投軍,盡自己的一點微薄之力。”
自己回來只是暫時的,謝家目前的情況正是岌岌可危,司馬道子虎視眈眈,就連荊州刺史殷仲堪也敢與謝家作對,決不能讓謝家淪落到墻倒眾人推的地步,她必須去幫謝琰,她已經知道了部分的歷史,自是不會做出錯誤的決策。
她思索半響,問道“若讓你帶著熹哥兒一起去投軍,可好?”
王懿沒想到自己做保姆還要做到軍中去,不由得嚇了一跳,連連搖手道“這怎么成?熹哥兒還小,軍中又危險重重,不行不行,使不得。”
臧熹比自己小兩歲而已,還比寄奴大一點呢,為何寄奴能去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