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百轉千回,緊張地算計著自己的得失,最終還是決定放過眼前這機會,此事若是真的,妙音是怎么都跑不掉的,卻不急于一時,待細細查證之后再說不遲。
然而此時她卻難以下臺,只能求助地望著陸女官,讓她打個圓場。
陸女官忙上前來,對妙音說道“妙音娘娘誤會了,我們娘娘只是因顧女官行事不合禮儀,想要小懲大誡一番罷了,既然您親自來了……”她說著看著妙音,停頓了一下。
妙音自然是明事理的,見皇太后只不過是要個臺階下,忙接著說道“多謝娘娘關懷,都是妙音的錯,沒能管教好自己的奴婢,倒讓皇太后娘娘操勞了,既然如此,我就將顧女官帶回去訓斥一番也就是了。”
王法慧身心俱疲,揮揮手讓她們出去,只覺得再也不想看到這兩個不讓人省心的女人了。
顧女官幸而得妙音及時趕到,否則難免要受皮肉之苦,她起身的時候腿都軟了,幸而有小宮女攙扶才沒跌倒。她一瞥眼只見妙音已是臉色發白,額角都是汗意,顯然是強自支撐著而已,忙快步上前扶住她,感激地說道“多謝太皇太妃娘娘,多謝妙音娘娘,奴婢實在是不值得您這般用心……”
她后半句話顯然是對妙音說的,然而太皇太妃卻很贊賞地說道“我年輕時也是這般護短的,只是當年……哎,不提也罷,你家娘娘的心性善良,甚合我心意,只可惜如今我也只是一介老嫗罷了,整治不了王法慧那個惡婦。”
這話兩人都不敢接茬,妙音笑著湊趣道“您還年輕呢,這樣的話可不能亂說,真會把人說老呢。”
她和顧女官先送太皇太妃回了她的宮中,李氏原本想讓她陪自己用膳,但妙音怕自己聞到油腥味會露餡,忙不迭地婉拒了李氏讓她留下用膳的建議。好容易安撫好了李氏,這才拖著疲憊的身軀,倚在顧女官身上,勉強走回了自己的宮殿。
顧女官扶著她,只感覺她渾身的重量都幾乎倚在了自己身上,可見已是十分虛弱了,忙吩咐小宮女們鋪床,自己服侍著妙音脫下沉重的宮裝,讓她舒舒服服地躺在被褥中,又打了熱水為她擦臉,見她臉上漸漸恢復血色,這才問道“娘娘,您感覺怎樣,可要召喚顧侍藥來替您看看?”
妙音搖頭道“不用,只怕王法慧就是因顧微和我們宮中來往過密才起疑的,我這空城計也只能震懾她一時,她很快就會回過味來。屆時若是她拿到了什么真憑實據,定然立刻就會再來找我們麻煩。”
顧女官憂心地說道“即便她什么都沒發現,這日子越拖越久,遲早會……娘娘,我們可不能坐以待斃啊。”
妙音想要說些什么安撫她,可是她自己心中也是惴惴,不知道桓玄究竟是不是真的將自己的事情放在心上了,許久未見他了,自己在宮中有如孤島浮萍一般,只能從顧微那里聽到關于他的只字片語而已。
就在兩人坐困愁城的時候,門外傳來幾個小黃門和小宮女們交談的聲音,似是說著“圣旨”,“皇命”之類的話。
妙音和顧女官心中都是一驚,顧女官立刻起身,說道“娘娘,我這就去看看,說不定不是壞事呢。”
顧女官勉強收拾了自己低落的情緒,優雅地走了出去,責備那幾個小宮女道“都在這喧嘩什么呢,還不請諸位內侍去正殿說話。”那幾個小宮女見她來了,忙斂聲屏息,不敢再多嘴,面上的表情卻很是惶惶,似是很為圣旨的內容而不安。
被派來宣旨的黃門郎自是認識顧女官,見她親自來了,忙客氣地行了個常禮,微笑著說道“不知妙音仙師可在宮中,這旨意相當要緊,最好還是請仙師親自來接旨。”
顧女官忙一個荷包塞了過去,含蓄地問道“您辛苦了,不知這旨意是宮中哪位主子所出?”
那黃門郎奇怪地看著她,答道“自然是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