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往的宮女雖多,但都有著自己的差事,因此并沒有人關注皇太后娘娘身邊。
混亂中有個面生的小宮女似是無意地走到了皇太后的身側,趁著周圍無人注意,便對皇太后說道“皇太后娘娘,南郡公托奴婢給您傳話,請您于戌時之前,至妙音娘娘原先所居的清暑殿內相見,有要事相商。”
她匆匆說了這番話之后,也不等皇太后回答,便轉身離去,再也沒有回轉的意思。
王法慧聞言先是一陣驚訝,繼而便發出了一陣惡毒的笑聲,時至今日,她自然沒有什么可以和桓玄商量的了,但她沒想到桓玄竟然還對自己沒有死心,還想要來蒙騙自己。這個機會她自是不能錯過的,若是能讓旁人知曉他的陰謀,他的居心,便是自己的家族無可避免地沒落了,能讓他給自己陪葬也算是不枉他對自己的一番“情意”了。
如今離戌時還有許久,正好能先去布置一番。
她想到這里,便獨自起身,悠悠地朝著清暑殿的方向走去。
皇太后所居的宮殿門口自然是有羽林軍守候的,見深居簡出的皇太后竟然出來了,兩名軍士忙上前詢問道“皇太后娘娘,不知您要到哪里去?”雖是言辭懇切,卻也掩飾不了兩人眼中的警惕之意。
王法慧得意地笑道“本宮自然是有要事,本宮聽聞這內宮之中竟然有男子能夠隨意進出,正要去查證。你們二人便與我同去吧,也免得我還要另外找人做見證。”
兩名軍士面面相覷,不知道她是在鬧什么玄虛,其中一名軍士頗有見解,便對同伴說道“郎將只是命我們二人看著皇太后便是,如今這也不算是違了命令。”
另一名軍士聞言面露疑色,然而,當著皇太后的面,他也并不能執意違拗皇太后的命令。
要知道,王法慧就算再怎么受制于王雅,要對付兩個小小的軍士只怕也不是難事。
他左思右想也只能點了點頭,兩人便跟在王法慧身后,一起向清暑殿走去。
妙音的宮室清暑殿如今無人居住,此處本就沒在進出主要道路之上,如今又沒了主子,自然是人影全無。若是在平時,這里許是還有躲懶的宮女偷偷聚集在一起偷閑聊天,然而今日宮中人人都在忙碌,所以這清暑殿更是肅靜無聲,安靜得令人害怕。
其時殿門前檐邊的三角梅正毫不羞澀地盛開著,這些玫色的花朵成群成片的,比巧手的宮女細心結成的花環更為美艷,重重疊疊,隨意地開在這寥落的宮室之上。那垂重的花枝,似是就要經不起自己的重量,坍塌下來的樣子,半開的盛開的花朵親密地粘在一起,幾乎完全都看不見枝椏和樹葉了。
這華美的景象十分壯觀,即便是常見此花的人,也一定沒有見過這樣濃密的花枝,這樣明艷的色彩。
王法慧雖然心中有事,也免不了在花下駐足,聞了聞那淡雅的花香。
她看了看天色,心中焦急,便不顧禮儀地匆匆提起裙擺,推門快步走入殿內。此時她身穿淡墨色的常服,雖顯得樸素,卻也不失美態,小小的身子裹在寬大的袍服中,姿態十分嬌俏,完全不像是一個生育了兩個孩子的婦人。
王法慧轉頭見兩名羽林軍士愣愣地望著自己,不明所以的樣子,忙對兩人說道“本宮得到密報,一會便有荒唐大膽的男子將會偷偷地到這里來,屆時你們二人便躲在一邊,看那逆賊欲待何為。”
偷香竊玉之事自然是男人喜聞樂見的,兩名軍士聽聞之后,臉上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忙不迭說道“娘娘請放心,若是那兇徒有什么不軌之舉,我二人自然會立刻出手將他制住的。”
不軌之舉?你們兩個究竟想到哪里去了?
王法慧不由得翻了個白眼,獨自走入內室,只見那墻邊層層重重的帷幕后正好可以藏人,她便對兩人說道“你們就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