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倒是熱情,客氣地招待他們,且房價也十分便宜,半點也沒有坑人的意思。
然而要問這村子上還有別的客棧沒有,老板卻是不滿地瞪了劉懷敬一眼,冷冷地說道“您要住就住,不住就算了,哪那么多廢話。”
眾人望著黑洞洞的夜色,最終還是決定在這客棧中住下,不過一晚而已。
老板領著眾人去看房間,又任由萩娘挑了一間最干凈的屋子,然而那被褥也是臟得連原來的顏色都看不清楚了,粗粗看來倒像是褐色的,黏黏糊糊的,很是惡心。
萩娘想起自己腿上的傷,忙問道“老板,可有熱水可以洗漱?”
那老板神色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半晌才答道“熱水另外買,若是您要的話,一會我命人給您送來。”
萩娘忙點頭,囑咐他道“還請快些,多謝您了。”
那老板搖著頭慢悠悠地走了,寄奴不由得歉然對萩娘說道“抱歉,萩姐姐,令你要住這樣,這樣粗陋的屋子,實在是令我心中難受……”
萩娘笑著搖了搖頭,歡快地說道“沒事,你知道,我年輕的時候還住過沒屋頂的屋子呢,那一下雨,這酸爽,呵呵……”
寄奴疑惑地問道“那是什么時候的事情,怎的從未聽你說起過?”
萩娘這才啞然,那是在前世,她大學的時候和朋友一起去西藏的時候,珠峰腳下的小村寨,雖是沒有屋頂的屋子,但那星空,滿天滿眼的星星耀眼地閃爍著,別提有多美了。
她一時有些出神,而寄奴也以為自己問錯了話,忙岔開話題道“趕了一天的路,大家都餓了吧,一會晚上吃一頓好的,懷敬也別省錢了。”
劉懷敬忙勸道“嫂子吃好點就是了,我們這些大男人怕什么,幾個饅頭管飽就是了。”
說是這么說,他的肚子卻是適時地抗議了起來,竟是咕嚕嚕地響個表情,充分地表達了自己的不滿。
就連劉穆之都忍不住笑了出來,劉懷敬面色微紅,撓了撓頭道“罷了罷了,就破費一頓吧,哎……”
然而這家店的價格還真是十分公道,不說蔬菜了,就是肉也便宜得很,什么姜汁牛羊肉的,還有肚絲肉片什么的,都比那些大城鎮要便宜一半有余,幾乎是一個蔬菜的價格。
劉懷敬簡直是笑得見眉不見眼,歡喜極了。
別的菜也就罷了,那肚絲一擺上來,萩娘便覺得一股濃重的血腥氣,不由得有些反胃,方才吃的那些肉片都差點吐出來。
寄奴見狀,忙將那肚絲挪遠了一些,關切地問道“萩姐姐,你沒事吧,是不是不愛吃肚絲?”
萩娘自己也很奇怪,自己并不討厭肚絲,為何這盤肚絲的氣味這么膻,和往日吃的完全不一樣呢?
她心中微微有些疑惑,總覺得有些不安,但見懷敬吃得歡快,也就不說什么了,只是溫柔地答道“許是我實在太累了,這才連飯都有些吃不下……一會找那老板要了熱水,我想要洗洗身子,寄奴,一會你幫我看著門,別讓人進來可好?”
寄奴聞言,忙捂住自己的臉,匆匆答道“好,好,自是沒問題的。”
萩娘悄悄偷眼看去,卻見他指縫下的臉色,竟是如喝了烈酒一般,紅成了豬肝一般。
“撲哧!”她忍不住笑了出來,這孩子,真是傻傻的和初見時一樣,可愛極了。
若不是自覺腿上的傷口已然黏糊成了一片,萩娘也不至于那么嬌氣,非要在這個條件艱苦的地方洗浴不可。
然而她想到明日一早還要騎馬,若是不趕緊處理了傷口,妥善包扎好,只怕明日連馬都上不了。
最可惜的是,那諸葛公瑾配的藥膏,竟是忘了讓他多配一瓶路上備用著,寄奴的傷口雖是好得差不多了,但若真出了什么意外,拉開了傷口,那可就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