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茫然道“怎么回事,劉小郎,你這兩個朋友好像不怎么待見我啊,枉我千辛萬苦來給你報信。”
寄奴道“比起來,我更猜不透卞范之的用意,他這是要做什么?”
帶著諸葛回到后宅,這些彎彎繞繞萩娘一聽之下卻立刻就明白了“這老狐貍,這可真是連環計,能騙開城門固然好,騙不開城門的話,這一出攻心為上,若是能離間你和唐家,也是極好的。”
寄奴心如亂麻“我只擔心熹弟和棠兒,如今我們投鼠忌器,若是他們再來挑戰,我可怎么辦?”
萩娘道“這你倒不用擔心了,只怕今天之后,唐氏父子不敢再派你去應敵,若不是把你高高供起,便是把你軟禁。”
寄奴奇道“這又是為何?”話音剛落,他自己也明白過來了,“原來如此,怪不得……”
劉敬軒一直傻傻地聽著,忙問道“不會吧,唐家父子他們看起來都是好人啊。”
劉穆之一曬,政治無對錯,亦無好壞之分,唯有陣營不同而已,便是自己,若是站在唐云的立場上,只怕立時就會把劉寄奴關起來,殺了也不一定。
這樣好用的一柄利刃,在自己手里是強大的臂助,若是在別人手里,那就太可怕了,越是了解他的能力,越是會慎重對待。
劉敬軒還在絮絮叨叨“那可怎么辦才好,要不我們快跑吧?我們得抓緊時間去救熹弟!”
萩娘問劉穆之“您以為現在我們應該如何?”
劉穆之嘆道“奇貨可居,卞范之那里一定是嚴防死守,絕對不會給我們可乘之機。所以去救人,是不可能的。”
萩娘點頭“我也是這么想的,如果我們能從軍中救出熹兒和棠兒,那我們也能直接刺殺卞范之和桓修了,所以這一定是不可能的。”
寄奴搖頭道“不,我一定要去救他們的。”
萩娘勸道“熹兒是我的弟弟,棠兒是我的妹妹,你以為我不急著去救他們嗎?然而,知其不可為而為之,固然可以自詡為性情中人,卻對實際情況毫無裨益。”
她頓了頓,思索道“無非就是救人,搶人,換人幾種方法,救人不可能先排除。搶人若是沒有十足的武力,就需要十足的謀劃,知己知彼是先決條件。”
她轉向諸葛,問道“你去給棠兒妹妹看病時,可知道她的帳營在駐軍的哪個方位?”
諸葛張口結舌“啊?我沒去過軍中啊,我是在卞范之還沒到這的時候去看診的,后來我不是混到流民隊伍里面進城來了嘛?我想著能把消息告訴這里的城主也是好的,沒想到會遇到你們。”
萩娘嘆道“我也猜到了,卞范之老奸巨猾,既然決定把你放進來,絕對不會讓你參觀他的軍營的。”
劉穆之卻道“唐云在此地經營多年,桓修軍中一定有他的探子。”
然而,尚未等他們去求見唐云,他自己就來了,還帶來了二十余個裝扮成家丁的軍士,從軍之人見到自己的同行,哪有認不出的,劉寄奴一聲嘆息,問道“唐明府,您這是何意?”
唐云尷尬地轉開眼神,強笑道“賢侄,不是我小人之心,只是這大敵當前,我們當不得一星半點的差錯。你現在所憂所思,我很理解,但是,越是像你這樣氣血方剛的年輕人,越是容易做出不顧后果的事情,我這也是未雨綢繆,免得你鑄成大錯……”
畢竟,你知道城中太多布防守御的細節了,若是你投敵或是去救人被抓,那簡直是將泉陵拱手讓人。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他身后轉出一人,竟是徐沐,他亦是露出抱歉的神色,同唐云一起勸慰道“劉郎,唐大人并無惡意,若是真要囚禁你們,不過這一小隊士卒恐怕也根本無濟于事,直接押入大牢不是更好,他只是防你關心則亂,沖動之下去自投羅網罷了。”
這耳根軟又沒主見的,別人說什么